“所谓的‘海神’,实际上也只是一名更为强大,更为长寿的海洋种。”
“祂的直系后裔中,只有女性才能继承那完整的力量,才有资格使用祂遗留下来的两件物品。七海之女巫,海德莉卡,正是祂最后的血脉继任者。”
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柳予跨前两步,同样找了一个较为合适的位置坐下,后者看了他一眼,幽然说道:“你果然是个伪信徒……”
你这么说该让我怎么接才好……难道我信仰崩塌,当场自杀,对你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吗?柳予的身形一下僵硬,勉强控制住捂脸的冲动,嘴角抽动:“他想成为新的‘海神’吗?”
“或许。”飞濂没有做出正面回答,他单手支在膝盖上,撑起脸颊,整齐垂落的微卷发丝顺着肩侧滑落,低垂的眼眸中映照出些许跳跃的碎光,凸显出异样的深邃和冰冷。
“心脏是海洋种力量的源头,精神的寄宿,在吞吃下海德莉卡之后,他不仅获得了海神后裔的完整血脉,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同样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诅咒。”
“他被这七海所排斥,永生只能徘徊于陆地,每当潮水涨起,他便会陷入虚弱、痛苦、绝望的处境中,受到烈焰的焚烧,受到阴魂的环绕,出现一道道伤口,流出脓水,散发腐臭,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在这语调平淡,整体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叙述声里,柳予背后寒毛竖起,不自觉地自行脑补出了种种画面,但他很快从这过于详细的描述中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不由看向飞濂。
那蓝衣大主教唇角微微翘起,低声笑道:“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最终只有一个起到了效果,那就是与别人分享这来自海中女巫的‘馈赠’。虽然血脉的力量有所削弱,但与此同时,诅咒的效果也会得到减轻。”
这峡谷底部的小平台一时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柳予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近乎低语般问道:“你想要对他进行报复吗?”
“这取决于他的想法,如果可能的话,我认为维持眼下的情况是最好的选择。但比较遗憾的是,昆汀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长期隐居幕后,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将诅咒剔除,血脉保留的方法。”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我之后的结局,或许会沦为容纳诅咒的牺牲品,或许会因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除去。”飞濂摊开双手,目光悠远地望向那黑暗深处的雾气,望向那里漂浮的上百具棺椁,然后垂下眼睛,沉声说道,“为此,我必须得到完整的圣言冠冕。”
他转过头,在黯沉摇动的光线中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当前能够给出的价格是,一支‘神迹’,以及一张蓝衣的席位。”
深海教廷依靠狩猎海洋种,研发出了多个种类的药剂,但其中绝大部分只能起到短期即时的效用,虽然同样可以掌握超凡之力,但这就像用手捧起的海水,握得再紧,也会一点点蒸发,一点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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