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心脏越跳越沉重,越跳越不受控制,他有些呼吸困难。
“舅舅……”小女孩天真地拉着他的手摇来摇去,“再画一个嘛再画一个嘛。”
然而这一次,张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死死盯着自己画出的东西,像是陷入了某种魔障,明明移开目光就可以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无法转动眼珠。
“文文!”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小女孩急忙撒开手,抱着怀里的小鸟乖乖站好,对着来人软软地喊了声:“外婆。”
来人故意虎着的脸立刻便融化成了一滩春水,她抱起小丫头,在她脸上亲昵地蹭了蹭,“文文乖啊,舅舅画了这么多小鸟,手都累了,让舅舅休息一下再画,好不好?”
“哦……”小女孩有点委屈地翘了翘嘴巴,却还是听话地答应下来。
“真乖,去找外公吧,让他带你去买冰激凌。”
“哦!太好咯!”小女孩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女人看了看张禹,再看了看他画出的东西,手一抬收走了画板,“大鱼啊,你昨晚是不是偷看恐怖片了?”
眼前一空,张禹顿时像惊梦般醒了过来,他压抑着呼吸,迷茫地回答说:“没有啊。”
女人抖抖手中的画板,“那你怎么画出这东西的?”
张禹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站起身有些腿软地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可能没睡好。”
“大鱼,你真的没事啊?”
嘭!张禹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母亲担忧的目光。他靠在门板上,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望了望,没有任何遮蔽物,一眼就能够尽收眼底的狭小空间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他熟练地调整呼吸,渐渐平复了不正常的心跳,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他已经很久没有犯病了,突如其来的发作,恐怕妈妈也没有发觉,他不能让她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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