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倦下意识磨牙缓解痒,顾松言侧头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童倦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人类,还以为尾巴是返古现象。
先是尾巴、再是獠牙、童倦正在一步步蜕变掉作为人类的模样,重新拥有神兽白泽的体征,那种一点点从他掌中流失的感觉越来越具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童倦侧脸上收拢了一层阴影,把睫毛都仔细渡上了层光晕,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
童倦托腮咬牙的样子仿佛一瞬间和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幕墙,他会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天地,和自己咫尺、到天涯。
顾松言微微拧住眉,脸色缓缓覆盖住一层阴郁的暴戾,像是被人夺了心爱之物。
他捻了捻指尖已经干涸的唾液,似有若无的黏腻,他小心仔细的养了这么久,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夺走。
童倦下课去校医室拿了点药吃,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晚自习放学,还是被顾松言叫醒的。
屈指在他额头敲了敲,“醒了。”
童倦打了个呵欠,眼睛都没睁开就顺口问,“几点了。”
“十点半。”
童倦一下子坐起来,茫然了一会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眼亮起路灯的校园,“哦,晚自习下课了,我睡蒙了,还以为是早上。”
“累了?还跟我去骏哥那儿么?”顾松言拎起书包单肩背上,顺便将童倦的也拿起来等他慢吞吞穿完衣服搭上。
“我去不合适吧,算了。”
柴意远靠在后门,似笑非笑的接话,“倦哥,下午那任性娇纵的劲儿白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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