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华一手扶起那姑娘,一面对着尚自浑浑噩噩的鸿波大喊,要他跟着走。三人踉踉跄跄冲出厅门,奔不过数步,只听身後脚步声响,像舒治已追了上来,鸿波大駡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箭,後头脚步声反而愈来愈快。
旭华拼了命架着受伤的姑娘往前奔,但她负伤甚重,几乎不能行走。旭华索X将她抱起,大叫鸿波先去牵马,他听得後面像舒治越追越快,回头看去,吓然发现却是丛伟。只见他脸sESi灰,表情木然,衣襟满是自x口箭伤流出的血,但显然尚未Si透,给像舒治下了咒成了行屍走r0U,提着弯刀迈着僵直步伐,直似木偶般向自己追来。
旭华奋力将那姑娘往肩上一扛,深x1一口气,只望跑得快些,但脚下一个踉跄,带着小姑娘一齐滚跌在地。他听着丛伟赶上,头也不回拖着她就走,无奈倾刻间敌人已赶上。他身上已无兵刃,便倒退一步,旋身往後踢出,正中丛伟持刀下劈的手腕,无奈非但未能将他弯刀踢飞,自己的脚反而奇痛彻骨,如中坚石y木。
他跳着脚退了两步,正无计可施之际,鸿波飞骑奔来,策马往丛伟直冲而去,一声结实大响,直将他撞得往後翻飞两丈有余。旭华趁此机会骑上友伴牵来的另一匹马,让那姑娘坐在身前,耳听身後响着丛伟再次追来的僵y脚步声,头也不回,与鸿波策马飞骑下山。
鸿波一人单骑,奔驰远为迅捷,一路领头在前,到得山脚下岔路口,便往右首回返堰口路上驰去。旭华在後勒马长声呼啸,那马给勒得急了,负着二人人立起来,口冒白沫,在原地团团转着。鸿波听闻啸声,立时勤转马头,奔至同伴身旁。旭华下颚往左首绕山小径一扬道:「绕着山走,另寻小路上去。」
说罢他皮鞭一cH0U,拨转马首便走。那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顺着绕山小路奔去。鸿波纵马赶上,双骑并辔而驰,小径上飞尘齐扬,两人耳际风声暴响如裂帛,鸿波厉声高叫道:「你疯了麽?还上去找Si!」
旭华回喊道:「像舒治绝料不到我们会回道观,可攻他个出其不意。此人非除去不可,否则堰口大难临头!」
鸿波猛摇着头道:「这人雄才大略,怎会在意堰口这小地方?」
旭华顶着烈风叫道:「咱们方才下山之时,我匆忙间数次叫出你名字,以他神通,必然可查出我等出处。如今阎封与丛伟皆已Si去,他必认定知晓山中玄机者只有你我与这姑娘三人,他若找上堰口,镇上人丁稠密,他大可施展摄心术,或lAn杀无辜报复,或b迫我等说出机密,最终杀了咱们灭口,使玄机永不外流,无论如何都是大难一场,不知得Si伤多少人。」
鸿波不再多说,半晌後问道:「我们逃出道观之时,他驱策半Si的丛伟来追,你说他为何不再对你我施术?岂不容易许多?」
旭华摇摇头道:「他被我一棍撃伤,气力弱了,或许只能驾驭濒Si之人?我猜他这邪术仍有局限,眼下他自己受伤,丛伟只怕也已Si去,道观中已无旁人可供驱策,他总不能施术在Si人身上?」
鸿波点头道:「你可留意得另一件事?这羌人施咒之时,自身行动似乎颇受制缚。否则方才在观中他若提着刀自己也加入战局,咱们哪能活到此刻?嗯,你以棍伤他时,如此紧要关头,他也未出手,只是微微闪避。嘿,这老神棍,他若是没那摄心术,要杀他易如反掌!」
旭华恨道:「成新的Si得算在他身上。这姑娘只怕也活不成,我必杀之而後快!」说罢他看向垂着头靠在他肩上的姑娘。她与自己萍水相逢,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X命,而今自己却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他感伤不已,握着她的一双手,只觉冰凉纤弱,心中不禁纳闷,这姑娘变作怪物之时,狰狞可怖已极,丝毫不似人间之物,而如今她依偎在旁,自己为何不觉恐惧?
再奔驰一会,左侧果然有条上山小径,两人拨转马头,直奔而上。这山侧小径b之正门上山之路陡峭许多,两匹马再也支撑不住,数度在陡窄路径上踏足不稳,几乎跪倒。於是两人下马,旭华道:「这姑娘伤重,可不能带着她回道观,得找个隐密之处安顿妥当。」说罢将那姑娘抱起,往密林中走去,直到见不着小径,才将她放下在地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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