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国相在朝堂上并不跋扈,女帝不问他,他是不会主动开口的,这种沉默会给不知情的外人留下一种“国相谨守臣子本分,从未越俎代庖揽权”欺君的假象。但荣姝知道,当年太子监国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更意气风发,也更挥洒自如,当真是天人之姿。眼下这种沉默和恭顺,其实都是抗拒——这龙椅上坐得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懒得搭理。所以才有这表面上女皇承制,暗地里权相当国的尴尬局面。
若太子登基,只怕“君臣一体”的和谐场景就会顺利出现。
荣姝从魏全胜手里接过画轴,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
她状若用心的翻看了一遍,然后微微抬首,那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而高傲,但眼睛余光直往国相身上瞟,就这?
这话细品来阴阳怪气,但朝臣大都没咂摸出味儿。
林杪倒也不装傻:“这些青年即便不算极佳,但也体健貌端,出身清白,才干卓越,忠心可嘉。”
荣姝慢慢点头。她还以为他弄了一批器大活好清俊动人的小哥哥小弟弟,好引诱她当个昏君,自己继续擅权。但看着眼下这些“精心简拔”的人物,她竟说不出到底那种情况让她更失望。
“国相选才目光卓著,但选美,眼力欠缺。”
选夫乃是大事,她现在又想收权,自然不甘心受自己摆布,甚至于一开始过问他,都是个形式,因此这个拒绝,林杪并不意外,于是,他欠身拱手,不耻下问:“还请陛下指点。”
女皇淡声道:“国相可窥镜自视,比自己形容选来。”
众人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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