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墨菲斯却没有等来那一天,他亲眼看见母亲躺在血泊中,而那穿着考究的杀手随意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紧接着盯上了他。墨菲斯在贫民窟里狂奔,而杀手穷追不舍,幸运的是墨菲斯扎根于此,他熟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躲在垃圾堆里他侥幸逃脱一劫,夕阳西下满天繁星再到旭日东升,他才回到家中,却不见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母亲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他甚至还没跟她道别。
失魂落魄的他登上了偷渡的火车,想去看看母亲的故乡。
……
伊莱沉默地垂下眼眸,她此刻能够理解了为何初遇墨菲斯时,他浑身是刺,目睹至亲惨死后,永远无法逃离惨痛的梦魇,伊莱能够理解,因为这是她的过去,可惜她却不能向人倾诉。
如以往那样,祖父带着伊莱在森林里探索,冬日的威斯康辛北部是一片纯白的,森林银装素裹,在阳光下白雪熠熠生辉,呼吸出的热气在遇到冷空气化作一片缥缈的雾气。
伊莱的肩膀各背着一把□□和箭矢还有一把老式来复木仓,十三岁的她接近一米六的个头,穿着黑色冲锋裤和海军蓝冲锋衣,到下颚的短发随意的披散着,为了防止雪盲而戴着的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
祖父个头很高接近一米九,虽然年纪大了略微发福但依旧能够看出年轻时壮硕的身材,他蓄着邋遢的络腮胡,皮肤有些粗糙,他的红色外套在雪地里甚是耀眼,腰间别着一把史密斯威森。
伊莱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比如那群穿着野战制服的特工,手持乌兹冲锋木仓,围攻住了祖父;比如祖父拖着鲜血淋漓的身躯,大声吼着「快跑!」;比如她是如何跌落进了山崖还好在蓬松的积雪缓冲下得以保全性命。
冬日的白天总是那么短暂,暮色的来临也带来了更多的冷空气,泪水凝结在了伊莱的眼眶周围,鼻涕化作冰柱,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再刺骨的冰霜也比不上她严寒的心,她抱着祖父的上半身尝试着带他离开这片森林,但她实在是太弱小了,因为使不上力而跌落在地。
那个夜晚,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她最终踏上了独自的归途,留下祖父的尸体被野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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