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伸手往上指指,“那个公司的法人,是当时某位人物的小姨子。”
寥寥几句,说尽其间复杂关系。
“那是我赢得最憋屈的一个案子,我一直记着,觉得自己特别锱铢必较。”许应说。
整个案子,前后拖延两三年,一审差点败诉,是原告的妻子用跳楼来扳回一城,二审时也是她用下跪换来法官的支持,到了执行阶段,对方赖着不给钱,更是她“赖”在法院,才赖来的赔偿款。
他们有理,但他们也是低到尘埃里的小人物。许应那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世上有些人,竟然能无赖到如此恶心,他们明明只要卖一间房,都不用一套,就能赔的钱,却宁愿赖着,吃相难看到无以复加。
苏盈袖沉默半晌,又问:“后来呢?你跟那家公司打过交道么?”
许应这时却笑了,笑得眼尾都皱起来,像是能跳舞,“后来啊……第二年,那位大人物被双规,这个公司被吞并收购,成了现在长利集团的子公司,那位小姨子也早就蹲班房去了,而我……是长利集团的法律顾问。”
“阿盈,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小气?”他的声音轻快,弥漫着惬意。
苏盈袖狠狠地点头,“明明是特别解气!”
这就是老话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干杯!祝这些不要脸的下辈子投胎当蟑螂!”苏盈袖笑嘻嘻的,举起茶杯。
许应失笑,肩膀耸着,笑个不停,半晌问她:“想不想喝酒?”
“不想喝!”她伸手捂住自己的杯子,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你休想坑我。”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一个憨态可掬的幼兽,许应看着她,忽然心里有某个角落一点点化软。
“我怎么舍得坑你。”他的声音轻缓柔和,有着笑意和慵懒,好像不用喝酒,他就已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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