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兵明白,自己可以带人走了。
诏狱在半地下。
商澜一下台阶,就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
她是现代警察,讲究审讯技巧和扎实的证据,对刑讯逼供这样的低级手段向来看不惯。
谢熙见商澜的脸色不好看,以为她害怕了,小声说道:“忍一会儿,不行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咱的案子。”
“咳!”走在前面的王力咳嗽一声,示意他能听见,黎兵也能听见。
谢熙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商澜道:“你放心,我没事。”
古代没有现代的技术水平,刑讯在所难免,她必须学会适应。
宫鸿飞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
一个晚上过去,他遭了不少罪,头发散了,大片的血凝在脸上,衣裳碎了,只能勉强蔽体,鞋子丢了一只,只好光着脚站在距离马桶最远的角落里。
商澜一到,他就敏锐地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说道:“黎大人,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还是继续打我吧,不然直接宰了我也成。”
黎兵没搭理他,吩咐牢头:“开门。”
商澜冷笑道:“不必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不就那么点儿事吗,黎大人就准了他吧,继续刑讯便是。让他一天又一天的挨下去,皮肉烂了,牙齿掉了,容貌毁了,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日子久了,总有他受不了,求着你听他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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