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接着脸色一肃,道:“如此,平王可愿与老夫共进退?”刘平神色也是一肃,道:“古语虽云,君不党,但大丈夫做事,本就不可拘泥教条陈规。我这些天来也一直在思虑此事。若是我一人受罪倒也还罢,只是恐将连累父王与母亲。大人既有此意,刘平无不从。”
刘平自忖凭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扫除后顾之忧。满朝之,唯一因为平乱一事,同样得罪了未央宫的便是窦婴,程不识二人。既然此次,窦婴有意相邀结盟,刘平自然是何乐而不为。反过来,窦婴也是做如是想。
刘平又道:“若要有所作为,不外两途,用人与做事。用人即是积聚力量。得天下者,无一不是知人善任。《曾》云:用师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若是不能用人,其他一切便是妄谈。”
“做事,就是要有所为。人好比城池,做事有如道路。道路贯通,城池之间才得以往来,才得以互通有无,壮大发展。”
窦婴击掌道:“正是如此。”
刘平笑道:“既然丞相同意,我这就有一个思量了很久的人选。此人上马为将,能定乱,下马为相,能治国。韬武略,虽不比姜尚,却也是个不可多得之人才。”
窦婴道:“哦?平王说的是谁?”
刘平道:“丞相定然也认识,前梁国大夫,韩安国。”
窦婴闻言笑道:“哦,韩安国的大名,老夫自然知道。此人通熟法家,精研韩非,又杂采众家之长,倒果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当年,先帝和梁孝王之间因立太之事而生龃龉,便是此人从调和。老夫那时候,便不如他有本事,为了反对立梁王,硬生生地跑去与姑母抵触,结果被逐出门籍。他却是太后,先帝两边都讨得好处,还把事情给办成了,老夫在谋略上,确实比他不如阿。”
刘平见窦婴言语直爽,毫不避讳地说别人比他强,因此又生了几分好感。
刘平道:“此人非但辩才了得,依我看,谋略兵法也是精通。此时,他正不得意,丞相若能提携他一把,他必然会全力以报。”
窦婴道:“哦?他怎么了?”刘平道:“因小过,丢了官,回老家去了。”窦婴道:“哦,如此,倒是天助我也。像这样的人,若非对他有提携之恩,轻易还真是不能让他倾力相助。”
刘平道:“正是。”窦婴笑道:“好,平王果然不是凡人,老夫没看走眼。老夫过几日就向皇上和东宫推荐此人。如若天下之士皆能为我所用,老夫何所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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