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到底是对谁尽忠?申时行?张居正?”
“臣要说的却不是他们,”王锡爵从皇帝的话音听出了抑制不住的怒气,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向前再逼一步。“是靖海侯郑和跟首任西洋总督于谦。”
朱翊钧恍然失笑:“爱卿说笑了,这两人早已死去百余年,焉能与朕为敌?”
“微臣所言非虚,请陛下再作考虑。”
万历心念一转,语气随即变冷:“这么说来,西洋行省内早就已经是军政一体了?这等大事为什么不及早向朕禀报?”
“首辅张居正。”
“这还了得!”万历帝龙颜大怒,“立刻将申时行革职查办,命西洋行省克日内解散一切水陆军队,拆除所有两桅以上船只,禁止与外番再行私自通商,有违令者一律处以极刑!”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王锡爵连忙劝道:“若是如此急切,申时行必反,只可徐徐缓图。”
“依卿之言当作如何打算?”
“降旨好言安抚申时行,先令其禁海停商,再削其兵权。”
“就依卿言,渊阁可即刻拟旨。”
“陛下圣明。”
西元1583年10月19日,南非,好望角。
泼墨般的雷雨云随着狂风无休止的鼓动,在阴郁的天空翻腾涌动,与之相和的是大海不知疲倦的愤怒咆哮。昏暗的海水夹杂着苍白的泡沫,被千斤之力高高擎起,以毁灭一切的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陆地,让自己粉碎在每一块岩石的棱角上,呜咽着化为无数水滴飞散而去。坚强如故的岩石默默地承受了这永恒对手亿万年不变的鞭挞,在一次接一次的冲刷下耐心地等候着未来。
一道银色的闪电打破了天地一色的混沌,在这神秘凝重的黑白背景摄下了两个轮廓清晰的身影。他们挺身肃立在山崖巅峰,蓑衣下斗篷紧裹,在暴烈的雨幕下一动不动。
“我们在浪费时间。”萧弈天开口说道,平静的语气带着不容执拗的决心。“风暴会一直持续到明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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