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天挥挥手道:“不用说了,这不算什么大错。我们再来好好想想——”
“大人!”蹇尚突然一阵风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叫道:“我们的人从兵部探听到紧急军情,蒙古大军再次南下,前锋已经突破大同防线!”
“什么?”三人同时站起身来,于庆丰与舒时德连忙翻出地图,在萧弈天面前展开。
“蒙古人什么时候发动攻击的?兵部的反击计划是什么?”萧弈天一面细细察看地图,一面向蹇尚问道。
“消息今天清晨才飞马送入北京,由此推算蒙古人的进攻时间应该在昨日丑时至寅时之间。由于事起仓猝,兵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皇上与内阁全体成员都会出席。”
“这是正统朝瓦剌也先进犯的老路啊!”萧弈天叹道:“太行八陉,飞狐、蒲阴、军都三陉是直隶西北藩篱,只要被蒙古骑兵突破其任何一处,千里沃野之上就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了。”
于庆丰道:“军都陉是京师门户,戍守兵力最为雄厚,如果蒙古人攻打居庸关的话,前有雄关当道,后有大同重兵断其后路,侧面还会受到宣府守军威胁。只要他们稍有战略头脑便不会以身犯险。蒲阴飞狐两陉距离甚近,可相互照应,不足之处就是紫荆关防守略显薄弱,当年也先便正是从此处破关进逼北京。以在下愚见,紫荆关应该是蒙古人的主攻方向。”
“不错。”萧弈天略一颔首,道:“庆丰与我所见略同。只要大同方面坚守不出,京军配合宣府偏关两镇边军主动出击,来犯的蒙古军队便是瓮之鳖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从这次蒙古入侵渔利呢?要是西洋军队为帝国立下战功,说不定——”
“对啊!”蹇尚第一个附和道:“要是土木之变历史重演,我们不就可以勤王立功了吗!”
“胡说!这不是咒我大明打败仗吗?”萧弈天笑骂道:“老舒,你马上去一趟天津,叫慕容信光做好战斗准备,顺便再拜访一下戚老将军,把局势向他解说一下,能请到老将军秘密来京最好。蹇尚,你布置好手下,不管有什么新的动静,必须保证舰队能够马上得到我的命令。庆丰,这两天你随时关注军情,拟订出作战计划。”
“是!”三人一起回答道。
5月19日,山西雁门关。
关前黑压压一片,尽是蒙古大军连绵不绝的临时营帐。宁武已经失陷,偏关镇守将更是临阵投降。雁门关现在已是帝国山西防线的最后支撑点,要是被敌人破关而入,原锦绣河山便直接暴露在蒙古人的铁蹄面前了。
自昨日午时开始,蒙古军队已经发动了足足八次进攻。敌人抛下的尸体堆积如山,明军的损失也相当惨重:包括指挥使在内的大半官兵英勇捐躯。此刻,关外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再战的蒙古兵有数万之多,而守军尚有战斗力的则不足五百名。
被硝烟熏黑的雁门关城内,残存的明军将士们默默地集合到一起。他们大多都已在先前的战斗负过伤,经过简单地包扎后又站到了最前线。千户陈晋靠在只剩半截的旗杆上,指挥着战士们草草收拾战场,从尸堆血河捡出尚有用处的武器和物资。自从指挥使死后,职位最高的他便自动担起了统领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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