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燃烧的樱花 (2 / 3)

 热门推荐:#
        “好了,”史威不屑地走上前去将日本人的尸身一脚踢倒,“真是一群疯狂的暴徒!弟兄们,把这些仓库全部烧掉!让这些倭寇们也尝尝断粮的滋味吧!”

        “八嘎!”宇喜多秀家拍着桌大吼起来,“十万石粮食就这样被唐人付之一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粮场不是有三千护兵吗?怎么被敌人这么容易端掉了?”

        “宇喜殿,话可不能这么说。”黑田长政分辩道:“前几日不是您自己说要巩固前线才把粮场护兵调走大半的吗?剩下那点人就连给各处军营押送粮草都嫌不够,还谈什么守备?出事的时候粮场也就一百来人,大明人当然是当仁不让一口吃下了。话又说回来,谁能料到这些唐人会出现在离前线五十多里的大后方?”

        宇喜多秀家悻悻地哼了一声:“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刚收到羽柴殿的军令,唐人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对马海峡,釜山也落入了敌人之手,现在大军已经决定放弃北进伺机撤回日本。羽柴殿让我们可以根据战况自行决定,要是一时啃不下李如柏这块硬骨头的话,可以向西撤退与大军回师南下。”

        黑田长政冷笑一声,“笑话,当然是一同南下了,要不大军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宇喜多秀家道:“但这是朝鲜腹地的最后一支大明军队了!只要能够消灭他们,朝鲜的三千里河山就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只要能等到信长公的援军?”

        黑田长政放声哈哈大笑,“醒醒吧老兄,哪里还会有什么援军?能够救我们的就只有我们自己!离开战场返回日本,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你这个懦夫!”宇喜多秀家咬牙切齿地说道。“一个真正的武士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再以切腹来完成光荣与尊严之路。”

        “懦夫?”黑田长政拼命笑着直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在安州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死神见过一次了!光荣与尊严之路,哼,你以为我害怕这个吗?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你有过这种感受吗?当千万枝箭矢在你耳边呼啸,身边的武士一个个惨叫着倒下,敌人的铁骑从尚在喘息呻吟的伤兵身上践踏而过,以雷霆之势向你逼近。头上的天空也被箭雨遮蔽,脚下的大地也在马蹄下战栗,这才是真正的战争,稍一犹豫就会有人流血死亡的战争!不是我们玩的那些儿戏!朝鲜已经牵制了我国三十五万的陆军兵力,超过二十万官兵在战争丧生,他们都是经历了统一战争的老兵,是我国军宝贵的精锐之士啊!且不说现在对马海峡已经被大明国封锁,就算海路依然通畅,信长公又能往这里调派多少兵员呢?就算派来大军增援,那些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兵又如何能与大明人的虎狼之师抗衡呢?”

        宇喜多秀家砰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心有不甘地说:“难道我们就只能功亏一篑吗?”

        黑田长政嘿嘿一笑,“你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溃败和更大的溃败选一个罢了。至于我嘛,呵呵,”他从桌下摸出坛清酒,一把扯开栓口的草绳。“就当个浑浑噩噩的傻瓜好了。”

        包围金刚山的五万日军在一夜之间退得干干净净,沿途丢弃的军器营帐不计其数。心有余悸的李如柏但恐是敌人之计,下令全军朝西北方向徐徐后退,撤入京畿道补充休整。南逃的日军虽然人数仍然多达十万,但经过长时间的苦战军心动摇将卒疲惫,一路上不断有人开小差私自逃散。

        李华梅在南部沿海取得的大捷和日军罢兵南撤士气低落两大消息传开之后,饱受外族压迫凌辱之苦的朝鲜军民无不心怀振奋之情,因为残酷镇压而渐渐式微的义兵活动也再度炽烈起来。每天傍晚时分,总有朝鲜义兵小队身着农夫装束埋伏在日军营帐附近的水源处,专等日军士兵前来汲水时便从草丛抓出预先藏好的弓箭猛烈攻击。甚至白天行军之时落单的士兵也不免难逃义兵们燃烧着灼灼仇恨的追杀。

        无力上阵杀敌的老百姓们也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向导们故意将日军引入歧途,让他们在崎岖蜿蜒的山道上耗费体力,拖着沉重的脚步落入义兵们的陷阱。水井和食物里被投下了毒药,强占的民房在深夜总会燃起大火,疲劳、恐惧乃至于绝望的情绪像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蔓延到全军的每一个角落。士兵们早已成为惊弓之鸟,在风声鹤唳尖叫着四散而逃。最后就连各位军团长和大将们也被都深深浸没在了这森冷刺骨的氛围,整天闷在营借酒浇愁,将行军防务等诸事一概抛在脑后,对属下军士的减员也不管不问。到了羽柴秀吉率军进入庆尚道,停驻丰基等待与马场信次部会合之时,十万大军已只余下区区四成。

        会师以后的日军约有七万五千人,此时整支部队都已经完全失去组织性成为一伙流寇,完全是出于从众保命的心理将这群散兵游勇聚集在一起。他们一路烧杀劫掠胡作非为,直窜到迎阳湾边的浦项港。

        帝国平倭提督李华梅早已通过地方百姓将日军的行动了解得一清二楚,驻守釜山的大军分水陆两路齐进,将日军直逼入长馨岬的龙浦内。数万日军士兵拥挤在长宽均不过二三十里的滩头上,海上有战列舰的猛烈火力轰炸,陆地上狭窄的通道也被明军堵得水泄不通。每天都有武士在绝望切腹,逃散投降的足轻更不计其数。迫不得已之下,羽柴秀吉只能派出使者前往明营向李华梅求和。

        “日军全体官兵放下武器,交出所有器材物资,仅携带粮食淡水由海路离开朝鲜?”帝国提督大帐内,李华梅看罢日使递交的书函,随手丢到一边,冷冷哼道,“你们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