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不耐烦地在海港前来回踱步,眼的愤怒可以令得天神战栗恶鬼逃遁。“你说什么,四国的大名们集体向叛逆投降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站住身,一把拽住信使的衣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公息怒,就在立春那天夜晚,明人的水军把数以万计的精锐部队送上了伊予藩的海岸,一夜之间深入内陆五十余里。各藩大名慑于敌人的军威……纷纷不战而降。”
“混账!身为高贵的武士怎么可以向敌人临阵投降?”
“信长公明鉴,明国人在州只要稍稍遇到些抵抗,往往便要把当地领主抄家灭族,单是在肥前藩的岛原地区被处决的一揆众就在三万以上。反过来说,投降归顺者则反倒有丰厚的封赏。如此一来,那些心存侥幸贪生怕死的家伙们自然置尽忠大义于不顾了。”竹本四郎摇着团扇站到织田信长身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依在下看来,对于这些民族的败类,信长公大可不必姑息放过。他们不是害怕明人痛下杀手吗?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对他们客气,就让有罪的人们瞧瞧,唐人剑与武士刀,到底哪一样能够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威严和恐惧!”
“不错!”织田信长满意地大笑起来,两手一松将信使推到一边。“竹本君说得再正确不过了!正是我们的纵容造成了那些大名的胆大妄为,他们现在必须对此付出代价!等到我彻底消灭明国军队之后,所有叛徒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同样的,为了避免今后再有类似的事情,所有地方大名以及石高十万以上的领主都必须将自己的继承人送到军作为人质!”
竹本四郎恭顺地点点头,“信长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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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十州已有十三州为我军所控制,可是……”帝国平倭远征军旗舰青鸾号指挥殿内,尹成浩用手的藤杖轻轻指点着新近绘制的巨幅倭国地图,略带不解问道:“可是属下还是没能猜出您的下一步战略意图。根据我们已知的情报,织田信长已经新征集了超过四十万大军,一路西来试图与我军决战。据属下看来他们有渡海攻击的意图,我军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海军的绝对优势趁其半渡而击之,这样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不是比攻占四国更好吗?”
李华梅坐在黑底红纹的漆案面前,捧起茶香四溢的描金瓷杯轻轻抿了一口,神秘地摇摇头笑道:“尹专使,你不用担心没仗可打。我们这次要打的猎物可比你所能够想象的大多了。”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尹成浩乐呵呵地放下藤杖,走到漆案对面坐了下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跟李副官争取到这个出战的机会。”
“哼,你还好意思说!”李华梅佯作怒意地板起脸嗔道:“是谁让你在岛原大开杀戒的?三万多人啊,竟然连报都不报告一声就杀了个干干净净,你也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吧,知道自己该是什么罪吗?”
“呵呵,我这消灭掉的不都是暴民吗?‘身藏尺兵立斩不赦’,这可是您亲自吩咐的啊!”尹成浩陪着笑脸道:“属下还不是认认真真为提督办事吗?”
“身藏尺兵?锄头草耙什么的能也算是武器吗?”
“那是当然了!”尹成浩故作认真地回答道:“既然是暴民,就一定不可能全副武装打扮得像正规军一样。所谓揭竿而起嘛,手里有柄木棒就已经不错了。”
李华梅再也绷不住脸,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严酷的政策对倭人多少能起到一些威慑作用,这次能得到四藩大名的归顺便算是将功补过吧,再看你如此能说会道的份上,我也就不予追究了。不过,下一次可绝对没这么好的事了!知道吗,这三万多人若是贩卖到朝鲜等地,那可就是一百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啊!这笔账我又该如何来和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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