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万!”盐商的面部肌肉开始微微抽搐起来,有些肉痛地加大嗓门说道。
“十五万!”年男冷冷地向竞争对手瞟了一眼,那盐商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一摊手表示退出竞拍。
“十五万银币!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好,十五万第一次!十五万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朝奉几乎要笑得合不拢嘴,举起手里的黄杨木槌在桌上用力一敲,“恭喜这位贵宾以十五万银币拍得了婆罗多翡翠瓶,也是今天参与拍卖的三十件南天竺珍宝的最后一件。下面,让我们进入拍卖会的第二个项目,也许不如宝石眩目,但同样是来自异国的奇珍!各位尊贵的来宾,下面是来自遥远建州的特产——”
林海天伸手拉上厚厚的窗帘,将拍卖场的喧哗挡在密室之外。他细细看过手的账簿,放下纸笔,朝着坐在对面的王石坤竖了竖大拇指,“总共超过一百万银币,这个数字比我们原先预计的还要多出将近三分之一。南京有钱的主儿的真不少啊,我亲爱的总督大人,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增加战利品在南京的拍卖份额呢。”
南直隶总督轻松地笑了笑,大咧咧地跷起腿来。“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林大掌柜,就算商会再从印度运来一百箱珠宝,我们热情好客的南京人民也会出个好价钱全盘收下的。”
“那我们可说定了。”林海天哈哈一笑,“除了这些王室珠宝之外,商会还从南天竺诸土王那里收缴了价值数百万银元的不动产。印度农业生产水平虽然远不如帝国江南一带,但胜在气候温热湿润土地肥沃广阔,盛产稻麦、黄麻、棉花、油糖等作物,经济价值相当可观。我们计划在近期内出售大约五千顷上等田地,每顷仅作价百银币。”
“五千顷?好大的手笔,”王石坤赞道,“相当于江南一个等县的田地总数了。你是要总督府组织南直隶移民迁往天竺吗?”
“呵,这倒不必。”林海天嘴角微微一动,他站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佛郎机红酒和两尊羊脂玉酒盏。“我已经从蹇侍郎那里拿到了许可状,本次所有田地的购买者,不管户主是否迁往南天竺,均可以特别享受户部规定的移民待遇,由地方官府资助耕牛农具种籽——当然,这笔钱将由瓦尔基利雅商会全额支付。”
王石坤略为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你们不准备往印度大规模移民?”
林海天一面倒酒一面摇头说道:“当地土著人口众多民族混杂,男爵大人不想在这时节外生枝。即使是自愿前往印度的侨民,商会也建议他们选择古里、锡兰等帝国传统藩属城市聚居。当然,商会会成立专门的机构对他们在西南洋的产业代为管理——来,王大人,尝尝这瓶价值二十个银币的勃艮地酒比起我们帝国的肃州葡萄酒如何。”
王石坤接过酒盏,啜了一大口那殷红如血的琼液,咂咂嘴叹道:“这十两银一瓶的洋酒啊,喝起来酸带苦的,怎么着也不带劲。还是咱们江南的家酿黄酒味头好、后劲足啊。”
林海天晃晃手里的白玉夜光杯,醇厚浓郁的酒香顿时荡漾开来。他轻抿了一口美酒,细细品味着齿间留馨的余香。“行哪,下次让人从绍兴给你捎几坛极品女儿红来如何?”
“那王某可就在此先行谢过了。”王石坤举起酒杯,“为了帝国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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