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戈都诺夫冷冷一笑,对他斜瞥一眼。“天啊,尤里,我可不知道你除了吹牛放炮之外还有别的特长。”
“今天,是个大开杀戒的……好日。”苏伊斯基大笑起来,为自己的言行自鸣得意。“我敢跟您打赌,今年的王牌猎手非我莫属。”
“非你莫属?”戈都诺夫皱起了眉头,对大公的张狂不再耐烦。“那就如你所愿吧。我跟你赌一百卢布----每只猎物。”
“这会是个让人倾家荡产地价码。”出乎意料地是,苏伊斯基似乎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是副嬉皮笑脸的轻慢神情。
“我看你是疯了。”戈都诺夫厌恶地把头别向远方,倾听沙皇侍卫吹响地集合号角。他叱了一声,加快速度向影影绰绰的人群驰去,一面冷冷地往背后摔了句话。“一共七百卢布,最后这只兔就给你作个彩头吧。”
“七百?哈----”苏伊斯基甩了一记马鞭,不慌不忙地跟在他后边。“怕是这个数的一百倍都不止。”
“你……我懒得跟你废话。”戈都诺夫头也不回地说着,他傲慢地把眼光在人群一扫而过,眉头随即皱成了一团。“这是怎么回事?沙皇陛下在哪里?”
“沙皇陛下,已经起驾回宫了。”苏伊斯基跟上前来,终于一本正经地开口回答道:“戈都诺夫大人。我很荣幸能奉命通知你,今天的狩猎就到此结束。”他话音甫落,四名士兵纷纷拔出武器,将戈都诺夫等人围在间。前方更多的身穿射击军制服的士兵跑了过来,他们面貌陌生,看起来绝不像沙皇身边地近卫。
“尤里•苏伊斯基,你好大的胆竟敢举兵谋反!”
“谋反?我可是既没这心又没这胆啊。”苏伊斯基打着哈哈挥挥手,“鄙人不过是严格遵照贵族杜马的命令办事。”
“贵族杜马?那帮胆怯的黑鼠!”戈都诺夫唾骂了一声,“他们甚至都不敢亲自出面!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说吧。懦夫,你们想要怎么样?”
“七大家族已经在杜马会议上达成一致。我奉命传话过来:你的摄政生涯结束了,波利斯。杜马任命的联合执政团将取代你的统治,辅佐沙皇陛下和俄罗斯走向光明的未来。”
“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打倒我?”戈都诺夫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我告诉你,尤里•苏伊斯基,就凭你们。想也别想!只消我动动指头,不,甚至用不着动下指头,你们这群肮脏的猪猡今天晚上就得在绞刑架上过夜了!现在,尤里•苏伊斯基。是你唯一地机会!跪地求饶吧,或许我会因为心情大好赦免你的家人。”
“我真是诚惶诚恐哪。”苏伊斯基露出一副自以为幽默的笑容。“戈都诺夫大人。我诚恳地向你道歉,因为……我很抱歉,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库可夫大尉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他看着戈都诺夫骤然警觉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嘲笑。“两团弩兵在今天午奉命调往奥布宁斯克驻防,出于某种不幸的意外,他们似乎和一些路过的军队发生了冲突。那个该受诅咒的指挥官最后只给我送来了这个----”他把一根权杖递到戈都诺夫面前。漆成纯黑地杖头上嵌着一颗狰狞的狗头,呲出的獠牙上似乎还染着半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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