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高庸涵的目光有些游离,因为这种美令人不忍逼视,而他的心都已经痴了。
又是一笑,这一笑如同春山远处,“你怎么不说话,跟个呆一样?”
“哦,”高庸涵从迷醉醒来,有些窘迫地说道:“晚辈失礼了。”
“不要晚辈晚辈地称呼,听起来好像我已经很老了似的。”接着脸色微微一沉。这个仙的言谈举止,无不流露出一种天真、率直,一颦一笑都发乎自然,没有半点凡尘的流俗。
“是!”高庸涵从这几句短短几句话,已经十分清楚,仙不是凡人,自然就没有凡人的那套虚礼,于是不再拘束,直接提出请求:“既然仙知道阅昙洞的去处,还望能指点一二。”
那仙听了,脸色黯淡下来,幽幽说道:“你这便要走了么?几百年来,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能不能多留几天,陪我说说话,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话了。”
高庸涵看到仙黯然的表情,没来由的也是心一酸,可是转念想到凤五的安危,只得说道:“待找到我的朋友,办完事情以后,我自然会来向仙道谢的。”
“你那个朋友莫非也是虫?你这么急着找他,是不是他遇到了什么难处?能给我说一说你的事情么?”
一连窜的问题,只表明了眼前的这名仙是何等的寂寞,高庸涵心一软,也不知为何,毫不隐瞒地,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
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幼年,回忆起在天机峰上学艺的那段时日,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高庸涵不知不觉地,从小时候的事情说起,一直说到学艺有成,回到东陵道,如何与帆结识,又如何成了东陵府兵马大元帅。接着,天下大乱,玄明盛世不再,东陵道遭到了异族的攻击,自己如何率军抵抗。
又说道历山的背叛,帆的死义,以及自己如何逃出生天,反而因祸得福,学会了诡鹏的血凝大法。继而说道如何结识魁豹,被十二叠鼓楼的人追杀,魁豹为了保护自己和尸头蝠王同归于尽,再后来,如何进了焚天坑,结识了凤五,以至于此后发生的每件事,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那仙听得如痴如醉,听到惊险处会掩嘴惊呼,听到高庸涵转危为安时,又会抚掌相庆。终于听完了高庸涵的经历,仙开口说了一句话,令高庸涵惊喜莫名,兴奋不已,这句话的原话是:“你那几个死去的朋友,兴许能想办法让他们活转过来!”
高庸涵当即翻身在地,重重叩了几个头,喜极而泣,失声道:“望仙大慈大悲,救救我那几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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