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重始宗到倚刚山之后,古玉和石嶂二人便头疼不已。起初是想拖延,到了这个月初看看情形不对,尤其是得知枯木、花笑等人现身幻石峰,才察觉到局面已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为了确保无事,两人联袂来到真玄观,拿言语将枯木等人逼住,只不过才换来十五天的时间。石嶂当即启程,亲身赶往须弥山,结果很不巧,海邀黎恰好在闭关苦修,苦等了半个月,始终没有被接见。后来辗转打听,总算是听到了一点海邀黎的态度。海邀黎曾言道,玄元宗既然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摆出一副名门的场面。
得知海邀黎是这么一个看法,石嶂大失所望。他原本的打算是,只要能见到海邀黎,以源石族这么多年,惟重始宗马首是瞻的情分,再加上真玄观情势特殊,与源石族关系极为密切,动之以情相信可以换来重始宗的高抬贵手。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同样的,古玉之所以来迟,也是为了等待石嶂的消息。一直到了巳时,消息才传回巨擎阁,古玉直接抄近路全速奔行,才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幻石峰。
是这么一声叹息,花笑等人全都松了口气,只要源石族不插手进来,凭眼下的实力,拿下真玄观自不在话下。反观遣云真人这边,其门下弟则表情各异,有人失望,有人愤怒。遣云真人不为所动,和高庸涵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看出了坚定,不由得生出了一种默契。
“古族长,自大变以来,承蒙你们多方照应,我已是感激不尽!此次这件事,贵方奔走周旋,已然尽力,剩下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真人,我劝你还是暂且离开幻石峰,只要在倚刚山,还没人敢对你们有什么不利。”古玉听了遣云真人的话,不免感到一丝愧疚。虽说他很少上真玄观,与遣云真人也几乎没有什么往来,但是四百多年下来总归还是有感情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真玄观被毁,玄元宗的人被赶走,心理上无论如何总是难以接受。不过事出无奈,权衡再三还是不敢贸然得罪重始宗,惟有在其他方面多做补偿了。
“不必!”遣云真人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飘向远方,喃喃自语道:“十多年来,玄元宗屡遭误解,每次均是抑己从人、逆来顺受,总是希望能徐徐化解保住这个盛世,可是结果如何呢?你退一步,别人便逼一步,多少次的忍让,以至于今日退无可退,逃无可逃!所以——”
“所以不能再坐以待毙!”高庸涵接过话题,看了一眼枯木、花笑等人,转过头朝身后的一众门下弟笑道:“玄元宗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一味的退让到头来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只有奋力抗争,让天下都看一看,那个曾经被修真界奉为泰山北斗的玄元宗,门下的好汉都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就算是为此送命,也是死的轰轰烈烈!”
这番话慷慨激昂,遣云真人连连点头,是那种深合我意的表情,那些玄元宗弟的精神也都为之一振。古玉连连叹息,知道一场恶斗是势所难免了,只是对高庸涵有些好奇,侧头低声问道:“平川,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站在了遣云真人的身边?”
铁平川狠狠地瞪了高庸涵一眼,低声答道:“这个人就是高庸涵!”
“什么?此人就是你上次所说险些成魔的人,他不是天机门的弟么?”
“没错,他不光是天机门的人,还是凤师道代师收徒,最年轻的玄元宗第三代弟,算起来应该是拓山老宗主的关门弟了。”
“这个凤师道简直太胡闹了,这么大的事岂能如此儿戏?不过——”古玉虽说对凤五的这一举动不以为然,但是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出高庸涵的深浅,点头道:“难怪这个高庸涵可以逼退智宇真人,和你们上下两百多名高手,看来不光是身怀仙器,修为也着实不弱。嘿嘿,这次只怕重始宗那帮人,吃不了兜着走了!”
“师兄,高庸涵那小等会动起手来,要是成了魔,咱们该怎么办?”铁平川对于天机峰一战,始终是耿耿于怀,总想为同门弟报仇。在他看来,如果高庸涵真的化身成魔,在场这么多人,恐怕只有古玉一个人有那个能力,将其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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