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儋的心瞬间凉透。这么多天过去了,最后只有阿诺一人回来,难道兰佩她真的……
“小主命奴回来向大人传信,小主在焉知支山坠崖又遭遇狼群袭击,伤及筋骨,现正在一牧民家里养伤,待到伤好些自会回来,还请大人不要担心!”
“伤得很严重吗?有性命之忧吗?”
兰儋急急追问道。
“有一处外伤,腰部有内伤。替小主诊治阿姆的原是单于庭巫医,已帮小主上药包扎,再三叮嘱要静养月余,小主现下只是行动不便,无性命之忧。”
兰儋紧绷的神经终于稍事放松,凛了凛神,他领着阿诺抬腿便向父亲的毡帐走去。
伴随阿诺突然回到单于庭,兰佩还活着的消息迅速在各个毡房内外传遍。一早,头曼便将右贤王招进金帐,向他道喜。
“臣罪该万死,没能管教好小女,还望大王责罚!”
兰鞨连连谢罪,不敢面露半点喜色。
“右屠耆王何必如此自责,小女为了采制大婚胭脂失足坠崖,只是意外,本王揪心数日,如今听闻小女既无性命之忧,甚是欣喜,谈何责罚!”
头曼轻捻胡须,看似欣忭,实则内心正在与右贤王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当初是他提出要兰佩改嫁,如今退婚一事他自然不便再张口,他想,若是能从兰鞨口中提出,他顺水推舟,不但遂了他的心愿,还能落个人情,此方为上上策。
以他对兰鞨的了解,他一定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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