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祭台上依次排开的牺牲、祭台正中的金人,祭台下乌压压着盛装的部落首领,还有萨满周身的金银法器,兰佩很快明白,如此隆重盛大的场面,绝不会是冒顿临时起意。
或许在他的计划中,今时今日这番景象已经酝酿筹谋了许久。
“想让你多睡会儿,便没早叫你。”
见兰佩登上典礼高台向他走来,冒顿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俯身对她耳语道。
兰佩微微点头,在他灼热的气息包裹之下,强撑气场,端出一副国母大阏氏的模样。
冒顿薄唇微翘,对她又多看了两眼方才不舍挪开。
很快,萨满在鼓乐喧天中来到祭台前,白马祭天,乌牛祭地,新任命和分封的大臣、部族首领歃血起誓,之后,一顶事先精工细作的鹰顶金冠被左贤王挛鞮绛宾小心翼翼地捧出,被萨满接过,口中念念有词,戴上冒顿的头顶。
兰佩近在咫尺,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顶金冠,全身霎时犹如过电,三魂七魄全都出了窍。
金冠的顶端,一只由绿松石雕制的展翅雄鹰立在一个刻有狼羊咬斗纹的圆顶上,俯瞰大地,金冠额圈由三条半圆形金条榫卯插合而成,上有浮雕卧虎,卧式盘羊角和卧马造型,中间为绳索纹,样式大小,竟与她曾在鄂尔多斯博物馆所见的实物一模一样!
那时她曾猜想的金冠主人,原来竟真的是他——
高大威武,膂力惊人,浓眉大眼,高鼻薄唇。
名叫冒顿。
她前世今生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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