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从红色的公服袖子里伸出,握着茶臼将茶饼
泡茶人正弯腰抬手专注着泡茶,动作轻柔,女子盯着她的举动看到了她抬手时腰间金带上不经意露出的银鱼袋,“王舍人功成名就后相邀我至此,该不只是为了炫耀吧?”
“六姑娘觉得呢,六姑娘觉得子玗为何相邀?”王瑾晨反问道。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王瑾晨将茶叶置入茶釜中烹煮,“七娘说六姑娘心思缜密,若为男儿,一定是家中的梁柱。”
“有事直说,我与你不熟,你现在有婚约在身,免得惹人嫌疑。”萧若兰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
“那我就直接问了,”王瑾晨收回手端坐在席座上,“到底是谁要加害我?”
萧若兰皱起细长的眉毛,“加害你的人不是已经伏法了么?”
“是么?”听到茶响后王瑾晨将热水盛出泡茶,“把杀人的剑扔了,那握剑的人就不存在了么?”不等萧若兰说话王瑾晨又道:“我并不是孤军奋战。”
“你想怎么做?”
“你家兄长将所有东西都押注在武氏身上,不惜与野兽为伍,可是他不知道,能与无赖打交道的人一定要比他们更加无赖才行,显然出身世家的你们是做不到这些的,你兄长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他因为利益把自己与酷吏捆绑在了一起,也不想想,周兴那样的人他若不是看中兰陵萧氏后背的力量,又怎会因为一点小钱就出手帮忙呢,触碰天子逆鳞,必然要有等价的筹码。”王瑾晨奉上一盏茶,轻轻端到萧若兰桌前,“你家长兄,将自己送进了虎口。”
萧若兰准备抬手时王瑾晨补了一句,“当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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