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面露歉意,又是行礼又是道歉,陆重锦懵了一下,突然就拿不准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殿内突然传出愤怒的大喝声。
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低头。
“这也办不成那也办不成,朕要你们何用!”
年逾四十的皇上用力拍打龙椅,大发雷霆,目光扫过低头的众位大臣,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作为太子时,因优柔寡断的性格和平平无奇的才能为先皇所厌弃,能登基不过是因为放荡不羁好龙阳的景王更惹先皇厌恶。尽管从小在先皇的打击下长大,他依然有信心做一个好皇帝,比先皇更好的皇帝,他会比任何一任皇帝都勤政爱民,绝不像先皇那样独断专行。
他唯一感谢先皇的是在他继位前清除右相一脉,把挡在他前面的大树砍断了,面前一片坦途,再借助皇后父亲门下省右侍郎范建安的势力扫平其他不听话的刺头,做皇帝有什么难的?
但如今——
范建安根本不听他命令,常常阳奉阴违,牵着他鼻子走,回过神才来发现,站在朝堂上的范家子弟越来越多。他在背后被人骂软弱不堪,耳根子软,导致外戚专政。
而右相易恩阳虽被流放,不想大树被砍断后树根仍在,他经过两年好不容易把
还有各方势力,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争权夺利,全都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愤怒、暴躁、惶恐、无力……
腹背受敌,前路茫然。而本该是他休憩之地的后宫,里面的妃嫔全是各路大臣塞进去的,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总会不由自主想象她们“摘下面具”后可怕的夜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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