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她扬手,“你是易大人的人,也是听从易大人的吩咐做事,何错之有?”
易恩阳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意思是错在本官?”
她往椅背上一靠,“卑职怎么敢,多亏大人宽宏大量,不但保住卑职一条贱命,还容忍卑职尸位素餐这么久,怎么能再不知感恩,怨恨大人?”
“看来一年时间还不够消磨你的怨恨,小姑娘,爱钻牛角尖可不是好事。”
“大人言重了,即使有恨也不是针对大人,恨自己无能罢了。而且我没有钻牛角尖,只是看开了,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保障自己,委曲求全毫无意义。”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大人心胸宽广之人,想必不会同我这么个小姑娘计较,对吧?”
易恩阳轻提嘴角,“即使是心胸宽广之人也不喜欢被人挑衅。”何况他不是。
她“哦”了一声,“那是卑职逾矩了。”语气没有丝毫自省的意思。
张衍出来打圆场,“庄柔啊,姑娘家要和和气气的,生气容易不漂亮。”
麒灵不置可否。
短暂会面之后,她就以熟悉工作为由提出告退,不喜同某些人共处一屋的意愿表达得十分明显。
门关上。
“性情大变了啊。”张衍感慨,偏头对罗禹蒙说:“怎么了罗阁老,愁眉不展的,就这么不待见那姑娘?”
罗禹蒙冰冷冷吐出二字:“祸水。”看向易恩阳,紧皱的眉头不知为何始终没松开。
易恩阳抿了口茶,对他的说法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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