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越似乎知道沈渊内心纠结着,也没有催促他,只是等着。
沈渊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望着中庭天空中的上弦月,良久,轻轻笑了一声,莫仲越不知道这笑声中自嘲更多些,还是悲哀更多些,他只听到沈渊说:“启明四十六年,帝殒,谥号庸帝,其生平平,不谙国事,守成维艰,兵穷将管,粮不存几,百姓碌碌,君不刚,国不威,故以庸定号,至其后出,戾帝,殇帝,厌帝,国力渐衰,乃自庸帝始,故后人贬其为同苍之哀也。”
莫仲越愣住了:“这……”
“你以为我做皇帝扶正了历史,就会是个好皇帝?不,我不是,我平生所学不是帝王之道,治不了国。”沈渊看着他,忽然古怪地一笑,“知道在那个所谓的正史里,你是什么下场?”
莫仲越皱眉,不说话。
沈渊也没有期待他回答,继续道,“启明二年四月,帝恶,令威宁王自戕,初九,莫峻自缢于双凤陵。”他低下头,说道,“你被逼死后,莫家军哗变,最后被兵部收编,从此拉开了朝堂上文武派系之争。”
莫仲越皱眉:“莫家军只凭虎符调遣,除帝王和莫氏家长之外无人能调,被兵部收编,是陛下自斩臂膀之举,怎地这么傻?!”
沈渊苦笑:“你指望一个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帝王权术的人懂这些?”
莫仲越沉吟片刻道:
沈渊点点头,又摇了一下头:“你虽然谋逆称帝,但你在位之时,天下至少还是稳定的,你死之后,天下四分五裂各地争战,但百姓甚至还有余粮,如此支撑二十余年才彻底成为乱世,后人也没有将那天下乱世归罪于你……所以,你我想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天下之主,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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