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笑笑:“那当然是因为娘生得好!”
沈娘一个没忍住,泪落了下来,连忙抬手抹了,嘴上笑骂道:“不好这般油嘴滑舌,往后……往后是要做重妃的人了,要庄重些。”
“是,都听娘的。”沈渊笑着点头。
午后,威宁王莫仲越穿着一身红袍,骑在白色的骏马上,身后是长长的马队,两百莫家飞骑卫的骑士都身着银甲,白袍,个顶个的英姿飒爽,跨下的战马也都用红绸束了鬃毛,身上的马具都是黑皮镶金极尽华丽,这般整齐划一的队伍在整个凤京城内的骑道上小跑了一圈之后,终于到达沈府门口,莫仲越下马,走到这大宅门前站定,轻叩门环,朗声道:“莫仲越求娶沈氏兰泉公子,愿以一心换一人一生一世,请公子怜我情深,与我共骑。”
这是重人婚典中迎娶时夫郎请婚的祝辞,按以往的情况,重郎这边家中亲眷应该出来象征性的阻一阻,让夫郎再三表达诚意后才让新人出来,但是沈家人丁稀少,只有一家三口,所以自然就没有这一环了,宅门一开,侍者牵着红绸走出来,向莫王爷一揖首,将红绸交给他,道了声:“王爷请。”
沈府的下人们全部都是王府调过来的,见了王爷更不敢透露太多情绪,引着莫仲越来到堂前。
沈家夫妇已经被服侍着换了一身喜庆的紫袍,坐在正堂,听得前面报说威宁王前来求娶公子的时候,夫妻俩都有些慌,忍不住互相握住了手给彼此打气壮胆。
莫仲越早已通过沈渊的眼睛见过这对夫妻,心知他们的淳朴,也不想让他们尴尬太久,上前干脆的一个单膝跪地,简单道:“莫仲越恳请二老将兰泉托付于我,此生定不负于他。”
这句话简简单单,然而因为说话的人是威宁王而显得重逾千斤,沈家夫妇慌忙起身扶起莫仲越,嘴里已经只记得说一个“好”字。
一旁的媒娘听得第一个好字,便已经转到后宅,将沈渊带了出来。
这是沈渊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莫仲越,他与魂池中的那个白团子看起来有些许不同,白团子看起来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眉眼间飞扬跳脱,眼角飞红,总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般的样子,而眼前这个男人,二十六岁,五官早已蜕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目沉敛,喜怒似乎都被隐藏了起来,一身的红色透着的不止是喜气,甚至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腥戾气!
沈渊心头没来由的一怵,这和他想像中的莫仲越太不一样了,他瞪着莫仲越,在对方逼近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下一刻,他的手已经被对方捉住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请兰泉不要客气。”莫仲越低声含笑,在沈渊耳畔轻轻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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