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刘荣站起身来,对窦婴行了一礼。
“殿下终究是自己找到了原因!”窦婴走刘荣撵车前,他忽然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此事,臣与陛下,本想待您再年长一些,再告诉与您,却不想殿下终究是自己找出了原因!”
“太傅请上车吧!”刘荣知道,肯定是庄青濯通知了窦婴,他也不奇怪。
窦婴上了撵车,坐到刘荣的对面,他道:“既然殿下已经知道了,那么臣身为太傅,便有义务,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前后因果,一并说与殿下!
“太傅赐教,寡人当洗耳恭听!”刘荣自是也许多的不解,比如说,如此庞大的工商业,它到底是怎么在西汉这样一个封建制王朝萌芽,发展起来的。
难道,满朝武与历代精明的帝王,就没一个提前看出它的危害性?非得等到现在那个庞然大物,已经羽翼丰满,与整个社会经济相互盘亘在一起,人们才看出它的危害?
“此事说来话长!”窦婴摇着头笑道,他说:“当年高祖皇帝初定国,因战乱缘故,各地田地尽皆荒芜,人口都隐于深山,为将各地人口,从深山召回家园,高祖乃令天下,尽开山泽鱼林之利与百姓,使之无为而为,于是。便有各地商人,重操旧业,铸造铁器,开凿矿山,盐井!”
他对太宗皇帝庙拜了一拜,接着道:“到太宗皇帝即位,天下初定。而匈奴屡犯边境,而自原输粮于边疆,多有不便,太宗皇帝乃纳晁错建议,许天下商人豪强,输粟于边以换军爵,由是天下商贾蜂拥而上,年输粟百万石于边,边疆乃定,为表彰商人之义举。在许给军爵之外,太宗皇帝更开函谷关禁,许商人自由往来之便,工商乃大兴!”
“以至于吴逆起兵之时,单从其封地盐池与矿场,便募集到了十万大军!”窦婴摇着头说:“至此,我等才发觉,工商已尾大不掉,难以下手,而此时。更多屡现豪强逼迫平民之事,作奸犯科者,数之不胜。至此,再想下手于工商豪强,已非是法令所能为,旦夕所可至,非十数年不可成功!”
刘荣听完,这才初步知道了工商业迅猛发展的原因。输粟捐爵。不仅仅直接导致了自秦以来的军功勋爵制度的彻底崩溃。更为各地富商大量兼并土地。把农民变成工匠提供了法律依据。
须得知道,以大汉律来说。一个人所可以拥有的土地与奴仆数量,与其军爵是成正比的。
没有足够高地爵位,便不可能雇佣太多的佃农或者奴仆,否则那就是违法的行为。
但是输粟捐爵令颁布之后,朝廷便主动给工商业的发展,扫清了法律上的障碍,从此,商人雇佣奴仆,兼并土地,不再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了。
刘荣摇了摇头,果然是人谁无过,精明如太宗皇帝,亦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更惶论其他人了,不过他想了一想,也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太宗皇帝又不是神,他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地去想那么多?更何况,能逼得他把军爵公开叫卖,那说明,当时边地情况不容乐观,使那权益之计也是无奈,否则倘若匈奴人全面突破了长城防线,那就真的是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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