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1892年——1972年)佛山桑园族人,在七岁时,便拜师入陈华顺门下(陈华顺,为南海拳王梁赞的得意弟)。当时陈华顺年事已高,与问年龄相差数十岁之多,故问也以华公相称,而陈华顺对此年幼弟极为疼爱,自收问为徒后,则不再接受任何人士拜门学技,问成为陈华顺封门弟,各年长师兄如吴仲素、陈汝棉、雷汝齐等,对此年幼师弟,更是照顾有加。华公逝世后,问再随师兄吴仲素钻研拳技。到问十岁那年,远离佛山,赴港求学外,就读于圣士提反学校。后随梁壁(梁赞之)学武。1950年赴香港,在港饭店职工总会内传授咏春拳术,从而一举成名。其徒弟除总会及分会的会员、港各地的国工人外,还有在港的外国留学生。其弟最出名的是让国武术闻名世界的武打巨星李小龙。
轶事
据说当年问在香港逝世前,曾给弟留下口信,以后要继续学习正宗的咏春拳,就到佛山夏教找郭富。强调学武千万别争第一的郭富为人低调,曾退隐江湖30余年,在昔日的广州南方大厦做一个普通的职工,人称“二叔”,是问的首批徒弟之一。
上周五下午,记者在南海平洲夏教一个旺带静的小屋找到了80多岁高龄的“二叔”郭富。郭富脸上皮肤光滑,精神不错,回忆起师父问的点点滴滴,郭富的思路非常清晰。
为人谦逊,弟皆称问叔
上世纪30年代,学咏春拳还是富人弟所为,当年的郭富是个穷鬼,孤单单一个人从平洲到佛山永安路一间糖面铺打工。郭富说,糖面铺对面有一间叫“联倡”的花纱店,他发现,每逢入夜以后,就有不少人进出,他偷偷从花纱店的门缝往里看,原来是一帮年轻人在学拳。郭富打听后得知原来是当地一周姓富翁请问在教授咏春拳。自幼喜拳术的郭富第二天便托人找“问叔”拜师,结果问一口回绝。经过长达半年的持久战,郭富终于被这个诚心的年轻人打动。郭富非常兴奋,高兴地行礼大叫师父,可问却很严肃地说,千万不要叫师父。后来,师兄们才告诉郭富说,问是个非常谦虚的人,不喜欢弟们叫他师父,徒弟们都称师父问为“问叔”。
勤奋好学,师父拳谱相赠
郭富说,以前师父教徒弟功夫多少会有所保留,问7岁跟陈华顺学艺,是陈华顺的封门弟。问悟性极强,勤奋且善于思考,陈极喜欢这个弟。当时陈华顺的儿是个不太争气的二世祖,曾经偷了父亲藏在枕头箱底下的药书和武术书到当铺换了十两银,陈华顺知道后非常生气,赎出书后马上把书送给了问。年后陈临终时嘱咐弟吴仲素继续教授问。吴仲素为人豪爽,受师父所托,对师弟问也是尽心尽力。郭富说,问不但得到陈华顺教授的武功,还学了吴仲素的武功,此外,到香港后,聪明的问还学到了师公梁赞儿梁壁的武艺。
郭富说,问强调的是招数的实用性,不“讲手”,就不知自己所练功夫的优劣长短。问认为,功夫最终是打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只有在讲手,才能不断地完善和强大自己。跟随师兄吴仲素学艺了一段时间后,问被父母送到香港读书,巧遇在香港从商的梁赞之梁壁。问天天去找梁壁“讲手”。问施展自己从前认为极难给别人破解的“绝招”,但只要一经接触,便给人家轻轻地带过,最不服气的是连人家手脚怎样动作也看不清楚,便莫名其妙地给人家抛得老远。郭富说,问这样找梁壁比了五天后,实在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不再找梁壁“讲手”,反倒是梁壁见问不再来试武艺,就找上门去,看到问一个人模仿比武时的情形在练武。梁壁很喜欢这个好学聪敏的侄,于是把自己跟父亲梁赞所学的武艺也教授给问。
重视人才,亲自上门授拳
问十分注重对人才之选择,他经常说:“徒弟选择一个好师傅,固然难,但师傅选择一个好徒弟,更加困难。
1945年,受战争影响,郭富打工的糖面铺也被迫关闭,他随之失业,不得不又回到乡下,但师父不在佛山,他就不告而别。历经近五年的教授,问喜欢上了勤奋好学的郭富。后来他发现怎么不见了郭富,就亲自到郭富的乡下平洲夏教找他。郭富说,实在想不到“问叔”竟然来找他这个穷鬼。于是就在郭富的祖屋,问和郭富一起练拳,手把手教郭富,这时郭富发现,师父教的拳都是在佛山时没学过的,他怀疑这些功夫就是梁壁教的,他也不敢问,只有更加用心地练武。在此后的近两年时间里,问经常步行几十里路来到夏教,继续传授他的咏春拳术,将自己的所有拳谱、药书让郭富翻抄记录了一遍。
郭富还说,咏春拳是一门实而不华、简单直接和实用的功夫,以前武侠电影经常有徒弟偷师之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虽然那两年时间,师父把拳谱给他抄,但如果没有师父的讲解教授很难理解到每一个动作的内涵。
“二叔”郭富皮肤光滑,精神不错,至今宝刀未老,能耍一身硬功夫。
心胸豁达,允学他派武术
郭富说,问的众多徒弟,当第五期弟李小龙名气最大,但他自己就没见过李小龙。李大约在1956年间,在利达街武馆内拜入问门下,李学拳相当投入,从不缺课,但因移民美国,未能连续学完所有拳法。发达后的李小龙,曾再亲访师,希望能学得咏春拳的木人桩法。并提出以一间楼宇的代价请师亲自示范全部咏春木人桩法,由李拍摄成影片携带回美国自行学习,但却被问拒绝。问其本人意愿是只要求学者有心学技,则全力传授,绝不厚此薄彼。
问是个极宽容之人,他不像有的教头那样,禁止弟学习或演练其他门派的指数,并认为这是离经叛道的逆行。问看李小龙最初的招式,就知道他曾向演艺界的叔伯学过功夫。问认为这不是坏事,因为艺人的招式虽是表演给人看,但毕竟是从武术流派演化而来的,仍有可取之处。
传人
60多国设有会馆
一直以来,咏春拳都只有少数传人。而问在港传技20余年,这情况才有所改变。上世纪60年代,李小龙赴美国发展,创办“振藩国术馆”逐步成名,通过电影将咏春拳传播至世界各国。
问1972年去世后,其准、正继承父业,致力于向海外推广咏春拳术。准在香港咏春体育会、沙田大会堂、香港城市大学、科技大学、佛山科技学院设点授徒。目前,准及其门徒在世界60多个国家组织有咏春拳会近3000家。因在世界武术推广的卓越贡献,准还获得美国奥委会的嘉奖。
“二叔”郭富自1979退休以来已授徒40多人。
而问在香港收的弟梁挺通过办杂志、出书、公开表演、训练拳手接受挑战、拍电影等形式来传播咏春拳。梁挺1973年创办国际咏春总会,至今已在60多个国家设立机构,支部超过400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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