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豪给旁边的冷军使一个眼色。
冷军道:“高探长自从接任尖沙咀华探长以来,我和豪哥都没有好好招待你,一方面是因为身边琐事太多,公务繁忙,二是因为一直没机会见上高探长一面,只听闻您英雄盖世,在西龙大名鼎鼎,为了英军强*奸少女一案,更是不惜得罪英国的将军,这种风采,这种胸怀,不禁令人钦佩和向往啊!”
高战咬着雪茄含糊道:“过奖,过奖,那都是职责所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跛豪抢先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如今大香港表面看起来繁荣昌盛,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各帮各派争斗不断,比战国七雄打得还要厉害,可惜我吴国豪无才无德,不能够一举服众,要不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还香港一个太平!”
高战一听这话,心说,操你地蛋吧,让你还香港一个太平,那比等老公鸡生蛋还难,香港这么乱,谁不知道你们黑道几个大佬打得最厉害,说你爱好和平,鬼才信呢!
跛豪叹口气,接道:“就拿我们潮州帮和十四K来说吧,我是一心想和平共处的,可他们马氏兄弟却咄咄逼人,欺人太甚,接二连三地砸我的场,这些我都能忍,就算是不为了伤及无辜,也要给你高探长一点面,可他们---干他娘地,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还以为我跛豪是软骨头,好欺负,这几天不断地抢我地地盘,打杀我地手下,目的就是想把我连根拔起,赶尽杀绝!高探长,你说吧,遇到这种情况,我吴国豪究竟该怎么办?”啪地一声。把酒杯放到桌上,酒溅了出来。
正在吃水果地张崔二人猝不及防,差点被吞进嘴里的水果给咽着。高战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手夹着雪茄弹一下雪茄灰,另一只手轻松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啜上一口道:“香港这么大的地方,谁也霸占不完,尖沙咀虽然号称繁华地繁华,但为了它拼命还是有些不太值得,要知道。人只有有了命才能享受,如果连命都没了还享受个屁呀…”他夸张地耸肩摊手。“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大嘴巴,说话粗鲁还请见谅…话说回来,无论哪个王八羔要想在尖沙咀胡作非为,我姓高的都不会饶过他,为什么,因为我要为市民着想,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呀。我职责在身,必须要这么做啊…你们刚才说前几天的案是马氏兄弟干地,这件事情我正在调查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香港的法律一向跟英国地法律一致。喜欢讲究人证物证俱全。只能先找证据,再怀疑。最后才能治对方的罪,说白了就是只有抓奸在床,或者直接人赃并获,才能定对方的罪,所以我现在对马氏兄弟是无能为力啊…有时候真怀念大陆的法律,管你是不是有罪,先抓起来再说,等找到了证据不是你干的,再把你给放了,要是一经核实,直接砰地一枪,崩了你!”高战潇洒地用雪茄头,朝着跛豪地额头比划了一枪。
跛豪的脸色霎时变了。滚滚浓云,他突兀的眼睛像鳄鱼一样露出狰狞。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藐视过自己。不是脑袋被撞过,缺根弦儿,就是故意装糊涂,在找茬儿。
张崔二人没想到自己老大这么牛逼,敢这样戏耍人见人怕的黑道枭雄跛豪,一时间手里端着酒杯,喝进嘴里的白兰地流了出来,寻思着要不要先拔枪,来个先发制人?
冷军见情况不对,急忙缓解道:“高探长好像对我们潮州帮有些意见?”
高战哈哈一笑,抽一口雪茄,然后把烟吐进酒杯里,烟雾在白兰地酒杯缭绕,他端起来颇有兴趣地看了看道:“我这人什么都喜欢,金钱美女,还有这香醇的雪茄烟加白兰地,可就是不喜欢对人有意见。要知道,那是很操心的活儿。你非要说我对你们潮州帮有意见,简直就是在糟蹋我们之间的友谊….友谊明白吗,英语叫做翻译成的意思,就是朋友船,我们都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地朋友,虽然是萍水相逢,越要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啊…..还有一首歌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就做《友谊天长地久》,怎么唱来着…”高战夹着雪茄,像拿着指挥棒一样,抖动着身哼唱起来。
冷军看着对方癫狂的模样,默默喝一口酒,心道,他妈的遇到一个癫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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