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啷当岁,对于出来混的男人来说,无疑这是一个既关键又尴尬的年纪,三十岁的人啦,灿烂的人生已经度过了二分之一的牛逼黄金期,只要你能混出一个人样来,你就能在道上大摇大摆地横着走,混不出人样你就只能装孬蛋免得别人发火把你给废掉。
为了今天的拜访,他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一件玉器。在这之前,为了打听高总督察的爱好,他还花了几百块钱找到了以前督察家里面地老佣人萍姐,通过她的嘴里才知道高总督察喜欢收藏玉器,于是就在龙城最大的玉器店里选了这件价值八万多地“翡翠双龙争辉”,八万呀,那可是他们安庆堂半年多的收入,小帮小派也就这么点能耐了,想要再出多一点也拿不出来。
他等得焦躁,手摸到兜里想要抽根烟,却又不敢,只能不住地吸溜鼻,眼睛已经不止一次地打量了大厅地四周,水晶大吊灯,大理石地板,色彩明朗的布置和精致得不可比拟的装饰,墙角放着一人高的古董大花瓶,古色古香的“十八罗汉”屏风,还有一副不知名的洋画,上面的女人笑得真他妈淫荡,当然,以他的化修养绝对认不出那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总之是西合璧,美伦美奂。
他的礼物就放在眼前的桌上,犹豫了一下,他动手把礼物的外包装打开,想想还是露出一个角儿好些,免得人家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礼物,跟其它的礼物混在一起的话那就白费力气了;再一想,人家高总督察那么有钱,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就你这八万块的破烂玩意儿,值得人家上心么,别丢人现眼啦,还是包上吧,于是就又动手把装玉器的盒给包好,试了好几个角度,这才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上。
就在他用手拍包装上的灰尘的时候,就听哈哈一阵大笑,高战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傻波慌忙站起,弯腰笑道:“高总督察,我傻波给您老人家拜年来了!”
高战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抽出一根烟潇洒地叼在嘴上,同时甩出一根让给傻波道:“你也来一根!”
傻波忙推辞道:“不不不,我不抽,我真的不抽!”他不是不抽,是不敢抽啊。
高战也不与他客气,随手把烟盒扔到桌上,傻波急忙上前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高战跷
腿,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叫‘傻波’人却不傻嘛,知道这时候来给我拜年。这个年拜得好啊,你舒服,我也痛快!”
傻波知道他话里有话。就笑道:“我是个粗人,不太懂什么规矩,只知道人家对我好,我也必须要对人家好,大家都是刀口舔血混日的血性汉,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也就不用混了!”
高战眯着眼笑眯眯地听着。
“我们安庆堂是个芝麻绿豆一样地小帮派,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哪一点被您看上在眼里,论实力,论人望。我们都是这个啊!”傻波红着脸翘了翘小指头,
“您说要和我们联盟,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心说,无论如何今天也要事情搞个明白,只要有一线天我傻波就要咸鱼翻身啦!
高战放下眼准备弹烟灰。傻波急忙捧上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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