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芷云望着空黄色的浮云,她又怎会看不出父亲地变化,父亲无疑是一个心高气傲的英雄,可是现实毕竟是残酷的,在现实面前,父亲这次所遭受的挫折不可谓不大,关旱灾,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争相逃亡他国,麾下第一谋士赵无涯居然趁着借粮之机投奔了龙渊,赵无涯的投诚表面上看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实际上现在却已经是人心思变,人人自危了,龙渊利用借粮这一高妙的手段,兵不血刃的收拢了不少的民心。可以说现在关的百姓已经有多半在心理上倾斜向了龙渊,倘若他们不能及时扭转这一局面,恐怕日后龙渊真要是进攻关之时,不等开战,这些老百姓便争相去迎接大军到来了。
蓝洛很不甘心,他不甘心蓝氏地基业就此断送,没有毁在胡人手,没有毁在原列强手,却毁在一场天灾之,而父亲现在所表现出的沉默更让他害怕,他害怕父亲会动摇,倘若父亲动摇了,那么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蓝氏归顺龙渊。他知道之前纾秀返回关的时候,已经悄然奉劝过父亲,此一时彼
父亲那时候不答应,不代表现在不会答应。
兄妹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蓝洛看到妹妹久未回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对蓝氏地日后究竟有何看法?”
蓝芷云笑得有些苦涩:“过去我以为只要努力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可现在我却认为有很多事都要倚重上天。大哥,我看你凡事也不要太过执着了,爹爹一定有爹爹的打算。”说完蓝芷云也飘然离去,只剩下蓝洛一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蓝芷云走下箭楼,却看到父亲并未走远,而是在城墙施粥的地方远远看着灾民,望着父亲那张充满怜惜和内疚的面孔,蓝芷云心忽然一紧,蓝循转身的时候也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端详自己的女儿,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道:“芷云,陪我走走!”
蓝芷云快走了两步,跟上父亲的脚步。途遇到刚刚领完救济粮的灾民,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久违地笑容。蓝循低声道:“今日我方才发现能够让老百姓过得安稳,我的心才会感到快乐。”
在蓝芷云心,父亲从来都是一个驰骋疆场铮铮铁骨的统帅,很少表现出这样悲天悯人的情怀,刚才地这番话已经证明这段时间内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蓝芷云小声道:“大哥担心关地民心。”
“民心!”蓝循冷笑道:“百姓担心的是能否吃饱穿暖,今秋颗粒无收,今冬又不知要饿死冻死多少百姓。”
“可是他的担心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车越国扼住关西边的门户,龙渊掌控车越国等于扼住了我们蓝氏的咽喉。”
蓝循凝望女儿的面孔,低声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并未做错,可是回头想想,龙山为何离开了我?芷霖为何离开了我?纾秀为何离开了我?赵无涯他又为何要离开我?这些百姓为何要离开我!”蓝循望着周围匆忙奔走地百姓低声吼道。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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