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铺子,有朝廷的牌子做贡品,咱家现在也不差啥,娶个小老婆生的是不中。”牛老太自顾自念叨着。
衙役敲着锣进了镇子,牛老太停下脚,“崔班头来干啥?”
长安扶着奶奶紧走了几步,听见崔班头喊:“挂的红布都收起来,国丧期间禁止穿红挂绿!”
“艾玛!老皇帝可算死了?”牛老太一拍大腿,甩开长安就跑。
“奶,等等我啊!”
崔班头正跟里正白话,“咱这里算好的,圣上驾崩百日内,百姓要跟着跪地哭丧,吃素。听说京城那边,丧钟一天响三遍,不管你干啥,都得跪下磕头痛哭。”
“你这话儿……皇上驾崩已经百日了?”族长心说,报丧的人不中用啊!
牛老太凑近了,站在后面听信儿。
崔班头道:“告示上不是写着嘛!正月二十三山陵崩!传位给皇长孙代亲王。你再看旁边的告示。”
族长歪头看看,喊围着的人,“你们谁给念念,上头写了啥啊!”
崔班头拦住道:“我告诉你呗!新皇继位,恢复科举了,明年二月春闱,咱这边收到信晚,再有半个月就开始县试了,过一个月府试,再过一个月院试。”
族长点头表示知道了,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围观的散开,“都回去换衣裳,先皇正月里驾崩,还没仨月呐!咱要为先皇尽孝,都回去腰里缠根白布条,家里没白布的,找满堂媳妇要一块笼屉布,让她给你们绞成小块,衣襟上缝上一溜白。”
牛老太拍拍身上的土,“可真会整景儿。”转身拉着长安就走,“这下可中了,老皇帝死了,一年不准婚嫁,又开始科举了,这是一拳打你心口了吧!”
长安心道,奶啥时候学的满口歇后语了?
“老四媳妇啊!你们都听着,老皇帝死啦!都别穿花兜兜了,头上花帽子也别戴了,有没有人看见,咱都要做好,咱家有牌子,不能让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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