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最后的坚持瞬间崩塌,陈年过往,一同泄出来,止都止不住。
“除了我哥之外,也只有你,才能设法骗到那剑,因为你和我兄长一同长大,我爹也拿你当儿子看待。”叶悠接着说道。
“不要再说了!”丁仲庭忽然大吼,因用力而脖面迅速窜红,他强压下去的过往,成了一只铁锤,重重击打在残存的良知上。
那滋味不好受。
他终于不肯再装下去。
“悠悠,你很聪明,只要一个点,你就能掀出来这么多东西,”丁仲庭笑了起来,只牵动面皮,眼里无笑意,“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当我知道你嫁给展追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翻出来。”
叶悠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余光看向屏风方向。
展追用力握着剑身,另一只手摸上剑柄,随时等剑出鞘,脸上的恨意盖不住,身上像有一团火在炼着他。
这么多年,他恨,他气,他将自己变得心狠手辣,却不知到头来是中了他人的计,用他人递过来的刀伤害了心爱之人。
什锦眼看着展追一副马上就要杀出去的架势,抬手按上展追手臂,指了指外面,示意再等等。
展追瞪着一双鹤目,怒目恨不得看穿眼前屏风,下颚因用力咬牙而阵阵鼓起。
“你到底为了什么?”当真相这般丑陋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叶悠忽觉内心从未这样平静过。
“因为你父亲不肯杀展家的人,”丁仲庭抬眼,目光凶狠,像换了个人,“展家的老匹夫一心想要扶持幼帝,视南相王为虎狼。后听说你父亲曾有意和展家结亲,他怀疑你父亲的忠心,就让你父亲亲自去灭了展氏以表心迹,可是他不肯!”
丁仲庭再次冷笑一声,似在嘲笑谁似的:“有一日,南相王将一杯毒酒摆在你爹面前告诉他,若是不肯动手就喝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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