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
“大、大小姐?”念夏认清眼前人影,一个激灵,跪爬到她脚边,“大小姐救救我,救救我,我没害你啊,我只是听三小姐到您身边伺候,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念夏满脸惶然,绝望的扯着容九的衣襟,她没有说谎,她真的不清楚,即便后来发现容九是假的,可她只是一个下人,她怎么敢去揭穿,又能去向谁揭穿。
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泅湿了容九的衣襟。
念夏还是死抱着容九的大腿不放。
当沈霖轩听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容九坐在太师椅内,被念夏抱着大腿一脸无奈的一幕。而郑庸在一旁伤痕累累,身前叠着十多张供纸,全是他招认的罪行。
这时的刑讯已经到了尾声。
今天的一场戏,十分精彩。
容九余光瞥见沈霖轩,冲他扬了下下巴,笑道,“来了啊。”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串通来坑郑庸提审官。
沈霖轩一身夜风,寒冷袭人,剑眸扫过狼狈的刑房,到处都是散落的器具,她那一身的血污跟鞭痕在各式用刑器具之中更显触目惊心。
可坐在这间昏暗的刑房内,少女的身上看不到狼狈与憔悴,一身立于乱军之中巍然不动的淡然气质,让经历过战场厮杀,从数万尸体之中挣扎过来的沈霖轩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个少女还是自己所认识的容九吗?
记忆里,她总缩着脖子,垂着头,偷偷的拿眼瞧人,一幅胆小怯弱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被人吼一声就会哭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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