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夫人?龙隐山庄庄主罗烈已经成婚?”这句话令一旁神色淡定的青年蓦然一惊,手一抖,茶杯里随着晃动溅了出来,顾不上擦去衣襟上的水渍,他再次发问,“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几年前在龙隐山庄买通的一个眼线告诉我的。”夏侯书似是依旧沉浸在遥远的旧事中,对一旁脸色突变的男子毫无察觉,仍是自顾自地说道,“这是前不久的事,我们最后一次通信是在五个月前,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回信。后来我托人几番打听,才知道他已经病死了。”
“病死了?好端端的人,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病死了?”目光一直流转在两位同伴身上的少女也是一愣,不禁有些吃惊起来,“难道他生病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么?”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沉默中,谢霖舟淡淡开口,“也许你们之间串联来往之事已经被人察觉,所以,他才会被庄中之人杀人灭口。”
夏侯书微微摇了摇头,俊秀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似乎这些年仰他人鼻息、四处周旋以供生存的日子令他苦不堪言,“我也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就与龙隐山庄断了联系,没有了龙隐山庄的支持,天众帮的势力一日不如一天,曾经被暂时打压下去的苗头又重新冒了出来。我爹年事已高,早已有意将帮中之事交给我打理,几位堂叔伯还暗自觊觎着帮主之位。我这次若拿不下,恐怕帮主之位会另选他人。”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有一件事令我感到奇怪。那庄里的小厮偷偷告诉我,那个人其实不太像是病死的,但是庄主却一直对外坚称他是得了某种怪病。”
“怪病?”霖歌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
“是的,我听小厮说,那个人死后直接被葬在后山上,出事之后连夜给连夜火化掉了。就连杯冢都没立。”
“而且,那小厮还看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云歌面色一沉,握紧了桌上剑。
“火化那天,他和几个杂役负责将尸体抬到山上。那尸体本来是用裹尸白布盖着,也正巧那天风大,无意中吹开了一角,他无意中看见,那个人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夏侯书说着,似是想起了那个人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身体不禁一颤,“那些东西像是要迫不及待地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密密麻麻就像是吸附在人体皮肤下翻滚的水蛭。”
“但是我知道,那其实并不是什么水蛭。那是某种邪术。”说到这里,夏侯书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和你们一样吃惊。我一介书生,想要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如登天,但若得不到龙隐山庄的支持,天众帮必将成为其他帮派嘴里的一块肥肉。那小厮还告诉我说,庄主罗烈近几月成婚,对庄主夫人言听计从,甚是宠爱。有人传言,那位夫人擅长炼蛊,以人体为器皿,以血为养料。整个山庄都已经变成了‘坟场’。”
“那个小厮呢,现在在何处。”谢霖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一把扣住了夏侯书的手腕,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强硬,“带我去见他。”
“他消失了。”夏侯书顿了顿,眼里浮现出隐约的恐惧,良久才有些不自在地讷讷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有人说他是被人杀了,有人说是他害怕东窗事发受到庄主责罚,所以连夜逃走了。谁知道呢?龙隐山庄或许早就已经和净月山城一样变成了一座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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