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尹复仰首呵呵笑道,笑声满含悲怆,“真也好笑!百姓连水都喝不上了朝廷不管,粮食成片旱死朝廷不管,倒是这选秀却是全朝野都关注的要事。”
顿了一下,徐尹声音忽提,又急又快扯开嗓子喊道,“我爹人微言轻又投告无门,只好孤注一掷借春祭时拦下这昏君的仪仗冒死谏言!可是这昏君说了什么,他说国库空虚无银可拨,他说四海升平无灾可赈,就是小小一个旱情,我爹既是这方父母官,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当什么安城府尹!”
徐尹说完将涨红的脸埋于双手,过了片刻才嘶哑着嗓子低沉道,“我爹自上任以来,朝乾夕惕,黾勉从事,一心为民,可如今却得这昏君如此质问!”
满殿默然,看着这陷入悲伤的女子。她却摇了摇头转瞬自那悲伤中抽离,面目狰狞的望向阶上,咬牙切齿道,“可我爹身负一城百姓的性命,他不敢退亦不能退,他宁以血谏也要说,这四海升平不过是满朝奸佞口中吐出的海市蜃楼,这空虚的国库不过被一座座巍峨的宫殿掏空,求陛下念及天下悠悠百姓,尽快拨款赈灾,否则最后横尸遍野瘟疫丛生时只怕悔之晚矣!向来忠言逆耳,这昏君听此怒不可遏,批我爹妖言惑众,将我爹当场斩杀。”
说道最后,徐尹已语带哭腔,随着“杀”字落,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这昏君该不该杀?我只恨这毒没有毒死他!”徐尹收起眼泪,目疵欲裂,一字一字狠厉地道。
待那女子说完,鼎兴候转首问道,“王尚书、顾尚书,不知她所说是否为实?”
顾弘深抢先回道,“回侯爷,微臣根本不知此事,可能门房见徐府尹面生自作主张没有向微臣汇报,耽误如此重事,待微臣回去必定好好查办一番。”说完还貌似气愤的捶了捶手。
而那户部尚书王文哲,在那徐尹提到安城时便一直垂丧着头,露出他向来隐藏的半秃的发顶,此刻听鼎兴候问,抬起头哭丧着脸嚎道,“侯爷,微臣确实见过徐知府,但是您也知道,这要是真起旱灾,也应沈知州上报朝廷,陛下下旨批款赈灾,微臣才可拨款啊,微臣也没有权利啊,再说这沈知州都未上报,微臣也未到过安城,怎么能轻信徐府尹的一面之词。求侯爷明鉴啊!”那王尚书说到最后竟涕泪横流伏于地上。
那徐尹听此只顾嘲讽的笑,嘶哑的嗓子说道,“互相推诿,狗官!”
这时一头发花白的老臣从左丞相身后迈出,对鼎兴候道,“老臣祖籍安城,这位姑娘所言不虚,安城确实方圆百里没有水源。”
又有一人上前道,“禀侯爷,微臣贱内祖籍靠近安城,前几日微臣妻弟一家来京都投奔,说是安城爆发干旱死了不少百姓。”
王尚书见是此人上前说话,忙道,“哎,李大人,你不能公报私仇落井下石啊!”
那李大人听此,翘着山羊胡气道,“虽说你王家悔婚在先,但我也不至于在此事上编造谎言刻意诬陷你!”
王尚书还欲待言,鼎兴候却说道,“其他同僚还有话说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