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旧事回思一梦中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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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纷,原本百花环绕的宫殿此时却一片萧条,厚重的雪覆盖了殿前原本莺歌燕舞的花园。浓重的药味从后殿传来,一名红衣少女珍而重之的端着一碗药,从殿前的走廊穿过。走至后殿窗户处,她突然驻步,横移到窗边侧耳听去。

        只听屋内正有一男一女正在对话,“当年你害了谭郎,我早已不恨你,如今我这模样都是报应,当年若不是我舍下全族人性命,与那负心人私奔,如何得来如今的结局。我只怕我走后,淼儿漂泊无依,只求你念在当年的救命之恩,庇护于她。如若能远离这皇宫是非之地,做一平凡女子才好,可惜以淼儿的样貌……恐怕皇上……”说着那女子咳了起来。

        过了半响,待那女子咳完,只听一男子深沉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护她平安。”

        “不用你护。”这时殿门突然被撞开,那名红衣少女闯了进来,“是你杀了我爹,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才不用你相护。”那女子满眼悲怆冲那中年男人喊道。

        “淼儿”床上半倚的女子面色青灰,抬起右手向那少女轻摆后,对那男子道“萧候,你先回去吧。”

        见那男子出去,床上躺着的女子伸手似要去够那红衣少女,“淼儿,咳咳。”

        那少女本想追逐出去,却听女子唤她,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半个身子已探出床外,她急忙跑过去搀住她的手臂喊道,“娘”并扶着她再次躺下。

        那女子绝美容颜已如枯骨般憔悴,伸出双手抓紧少女,其中左手手腕上竟还锁着一鎏金黄铜铸就的锁链。

        “淼儿,萧候虽有错处,但亦有缘由,娘已不再怪罪他,娘也希望你此生无恨,像娘为你起的名字一样,若流水叮当,永生自由欢畅,莫像娘一样。若……”那女子突然口中喷出一大口血,瘫软在床上,少女眼泪滚滚自脸上垂落,急道,“娘,娘”

        那女子似咽下口什么,方缓缓抬起右手抚向少女侧脸,道“若有一日可离开皇宫,便永远不要回来了。”说完溘然而去。

        “娘!”皇蛾猛然从梦中惊醒,入目一片暗沉,她起身望向窗外,正有厚重云层覆盖住蒙蒙月光。她双手捂脸低下头来,入手一片冰凉。这是自娘去世后她第一次流泪,许是近日频见旧人,才梦到这些陈年旧事。

        云朵缓慢飘过,有柔和月光泄了出来,洒入屋中为皇蛾度上一层银光。

        皇蛾将头从双手之中抬起,望向似安抚着她的月亮,罕见柔弱的脸上慢慢显出坚毅,当年你赐我名为皇蛾,妄想将我困住,可曾想到皇蛾乃是这世间最毒的鬼蝶,虽只见三日天光,却能毒死那利欲熏心之人。如今,我回来了,终我余生,势必将爹娘的债,从你们身上一步步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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