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爷,确是此物!”沈太医坚定道。
“贱人!”成武帝恨声道,抬脚欲踹向伏跪于地的邹美人,但因余毒未清气力不济而未能碰到邹美人。
邹美人吓得脸白如纸,片刻后疯了一样扑向成武帝喊道,“陛下,陛下,臣妾不可能害您啊,那鲫鱼汤不是臣妾做的,那是小喜做的,跟臣妾无关啊!陛下!”
顾贵妃见邹美人扑来,以身挡住,急声令道,“还不来人将邹美人拿下。”
身后禁卫军上前将邹美人拉开,邹美人如何肯干,一副疯魔模样的挣扎,原本绝美的脸也昏花成一片。可她如何挣的脱禁卫军,最后被死死压在地上,一遍遍重复喊着,“与臣妾无关,都是小喜干的。”
“邹美人所说的小喜是何人?可在此?”鼎兴候挑眉问宁总管。
“回侯爷,小喜乃是邹美人的贴身婢女,今日开宴前陛下与老奴曾在邹美人处待了约一个时辰,却未见到小喜,老奴来之前问过邹美人宫中,说是今日小喜患了风寒,邹美人怕有染于圣体便着她今日休息。方才老奴已派人去邹美人宫中查探。”宁总管刚说完,就见一小内侍奔入殿内,弯身回道,“禀宁总管,小的带人去邹美人宫中见小喜正躺在房内,上前一探却发现她早已没了气息。”
“如此看来,必是这小喜下的毒没错,恐怕此事还有幕后之人。只是这小喜一死,线索已断,怕是不好查明真凶了。”宁总管拧眉对鼎兴候道。
鼎兴候扫了一眼状似疯癫的邹美人后,转首问向沈太医“方才沈太医说陛下所中之毒需两者相撞,一物应是这鲫鱼汤,却不知另一物是什么?”
“回侯爷,另一物是这殿内熏香!”沈太医回道。
熏香有毒?众人皆惊,纷纷抬袖捂住口鼻。
沈太医抬手安抚道,“大家不用紧张,这熏香只混与鲫鱼才会使人中毒。”
鼎兴候走至香炉旁,取出少许香灰置于鼻下闻了闻问道,“这熏香有何异常?”
“回侯爷,老臣今日进殿之时便觉这熏香味道有异于常,原想是陛下转了喜好换了贡香,直到方才陛下中毒,老臣细细查看后才想起来这熏香的味道好像多年之前老臣游历南蛮时见过的一种花。那花只长于南蛮密林之中,对环境要求极高需常年温热才可存活。当地人将这种花采来泡茶,花香馥郁非常渴口,只是忌与鲫鱼同食,若不慎食用便会身中剧毒。”沈太医也走至香炉旁,取出一部分香灰闻了闻,继续道,“不过这种花是不可能在京都存活的,若从南蛮运至京都又路途遥遥,不知是否有南蛮人……”沈太医说到一半,突觉失言,抬首望向鼎兴候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鼎兴候静听沈太医说完,转身望下殿内,斜飞的凤眼暗含凌厉,凛然的英气扑面而来,竟比瘫坐在龙椅上的成武帝更像一代君王,他道,“江皓,去查这熏香哪来的,今日又是何人当值换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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