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勇听到这儿,不由怒哼一声,神色甚恼。只不过,俄而他却脸色苍白,犹如推金山倒玉柱,壮硕的身形颓然倒妾在玉石鼓凳上。原本怒气蓬勃的关外侯这时候一手扶桌,垂头不语,却如秋后遭霜打的茄一般。
“侯爷,不管您如何治罪,我贺兰乃西北女儿,便是这样心直口快的”。
妖媚多姿的宠妾,这时却是一脸风霜凛然,在春光浩荡的青山碧林前慨然陈言:
“纵使贺兰妇人之见,却也是全心只为侯爷一人。侯爷与贺兰相处这几年,应知贺兰为人纵然柔弱,却也非斤斤计较的寻常妇人
“嗯,”
听到此处,方才颓然的夏侯勇,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侍妾,认真地听她诉说:
“侯爷。我只问您一个问题:以往您意气风发、无往不胜,凭的是什么?”
“这,”
夏侯勇一迟疑,愣了半晌才道:
“自是众将士用心辅佐,再加上本侯也算有些智勇,便总能取胜吧。”
“嗯!这是不假。可是纵然这些一成不变,都与从前相同,妾身恐怕侯爷将来要常遭败绩了
“为什么?”
“侯爷忘了,除去三军用命、侯爷智勇,还有一桩:侯爷无往不利,还赖您一身天下闻名的威势啊!侯爷能积小胜为大胜,积大胜为常胜,全赖这样心气高昂的威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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