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云注视的目光,月婵鼓起了勇气,将心底的话儿轻轻提起:
“可能哥哥会觉得月婵俗气,可是当你们来京城寻我时,我便在想,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以我公主之尊,怎么也要让你们享一辈的荣华富贵。可是……”
说到此处,公主抬头望一望天空密布的战云,眼已是泪光莹莹。虽然一语未完,其义已明。
“呵……”
富贵之人,说出此语,本确显得俗气。只是牧云听了,却有一股磅礴的感动情绪瞬间填满了胸臆。牧云目不斜视,盯着月婵俏丽的容颜,想了一想微笑言说:
“月婵妹妹,其实就算只活到今日,我张牧云这辈已值。汨罗之湾,乡野xiǎo儿,能结识公主,本已是天大福缘。对我而言,至今仍似在梦。月婵,不怕你笑话,你我相处的所有时光都如此美妙,便让我总觉得不真实,心里老不踏实。”
说至此处,虽然牧云仍然面带微笑,月婵静静聆听,但讲者心情绪激dàng,听者内心更是波澜起伏。
牧云想说的话还没讲完,但正当他间略略停住,却仿佛应和着接下来想说的话,突然在那洛阳城东边天上,出现一道奇光。这光芒便似血sè的闪电,瞬间撕裂昏沉的天地,犹如一条血sè的巨蛟张开狰狞的爪牙,一瞬间盘踞整个天地。
这血sè恶蛟一样的电光疾闪而逝,但鲜红如血的颜sè却残留在东边天空,如鲜血般蔓延,直至整个东天猩红如血
冥冥,牧云似乎感应到什么,朝东天望了一望,便将余下的话从容道来:
“月婵,且让我唤你一声公主。xiǎo民与你相见、相识、相处、相知,便真如一梦。既然是梦,那在这梦xiǎo民为公主而死,则当属梦应有之义,只不过美梦转为恶梦而已。”
此语说出,道者娓娓,听者却再也不能自已。蓄积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娇美无俦的容颜,也凌luàn了冰肌yù骨。当听得那个死字,公主急伸出如yù的皓腕,想掩住牧云之口,可终究还是晚了。
“牧云,我其实……”
正当公主也想剖明自己的心迹,却忽听得东边街上一片大luàn,仿佛暴雨打金荷,巨大的声响瞬间轰然而起,无数的人在惊恐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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