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几下，赵瑜便嚎哭着冲进门，直奔到蔡禾灵前，跪下连磕响头，放声大哭。开始还有些作势，但后来却真的是悲从来。多年来，因从小与蔡婧结亲的关系，蔡禾待他一直如亲儿一般。虽然由于自身的原因，赵瑜跟周围总是有些隔膜，但比起赵橹，他更愿意亲近蔡禾。
赵瑜伏地恸哭，往事在眼前历历而过。不知过了多久，赵瑜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边，一双小脚映入低垂的眼。他抬头看去，是蔡婧。
赵瑜用衣袖擦擦脸，站了起来。女孩儿幽幽地立在眼前，数月不见，她娇俏的瓜小脸变得更为尖削，几乎瘦脱了形。但黑白分明的双瞳依然清亮，一身素白的孝服，更增了几分飘逸。她轻声道：“瑜哥哥，你来啦……”
入夜后，作为丧家孝，赵瑜在灵前守夜。赵橹等人前面熬了几天，现在撑不住，都去安歇了。内间女眷那里，蔡婧被赵瑜劝去睡了，只有蔡禾的侍妾守着。他的身边，赵陪着他往火盆丢着纸钱。
看着火苗跳跃，赵瑜问道：“征兵之事，办得如何了？”
“一个字，难！”赵言简意赅。至善不管事，陈五没能耐，拣选新兵一事其实都是赵在负责。几个月独当一面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比起在赵瑜身边当跑腿的日，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这次征召新兵，因是以海上为主，多选渔民。但这岛上的渔民宁可撒网捕鱼，也不肯当兵吃粮。这些渔民的村都穷得很，有两条渔船就算大户人家，况且他们都不会种田，原来的老招数却难用上。
反倒是那些田户，倒有不少自愿从军。每多一人在军，家分地时便可多上二十亩，哪个农家不愿意？只是这些农夫，虽然活在岛上，但一辈都没上过几次船，要想让他们习惯风浪，至少要一年。”
“那你怎么解决的？”赵一直在说着难处，但赵瑜看他自得的表情，就知
他是在借机夸耀自己的才干，‘几日不见，倒会耍手段了。’
“靠女人！”赵沉声道：“打下衢山之后，寨的兄弟几乎都娶了亲。现下占了昌国，各家大户抄出来的女眷有千人之多。俺挑了些相貌端正性格柔顺的，送进各个头领的房里。再剔去老的小的，还剩下有四百多人。俺请三叔派了人到海边各渔村宣告，只要入我寨，经过一月训练，考核合格的前五十人，可以在四百人给自己挑一个婆娘，接下来的五十人，寨里会给他配一个。其他人只要日后有了战功，一样会有女眷分配！”
“看来结果不错？”
“当然！那些村里，过了三十都没娶亲的，兄弟几个合用一个婆娘的，不知有多少……三天之内，俺就招募到一千五百人，消息传出去，连南面黄公山【今横岛】和桃花岛都有人赶来投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