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变奏(下)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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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弩弦响,箭矢风暴如飞蝗腾起,卷过了伊德里斯所在的船头。大食商人仰天栽倒,他站在最前,身上也扎进了最多的箭矢。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去,眼却尽是疑问,

        “为什么?”他问着……他死了。

        噗!一口浓痰吐入海,那名军官歪嘴骂道:“这些番商动不动就要烧船拼命,害得爷爷每每要做戏!”他向后一招手,“快点收拾,别磨蹭!”

        午后。

        大宋战船和大食商船一前一后驶入湄屿私港。栈桥边,两艘船稳稳的停下,在附近,几艘出场过的快船早停了在那里。

        军官已卸下了甲胄,换上了一身青布短袍。不用舷梯,搭着一根缆绳,直接跳上了栈桥。他急匆匆的走上码头,码头上的人们一看到他皆弯腰行礼。军官没搭理他们,疾步走过,半刻钟后,便进了一刁斗森严的大宅。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等在门口,一见他来,抱拳躬身:“庆叔!”

        军官点头回过。他单名一个庆字,姓却是郑——郑庆。郑家的二当家,也是湄屿巡检司的巡检。与他说话的年轻人,名为郑凌,乃是郑长。郑庆问道:“凌哥儿,你爹呢?”

        郑凌答道:“爹爹正在书房见客!”

        “是哪个商行的?”郑庆问着,举步进门。郑家这半年劫了不少商船,福建一路私下接赃的商行都暗派人常驻湄屿。而湄屿乃是郑家独有的私港,除了那些商行掌柜,却也不会有外客。

        郑凌跟在郑庆身后半步,摇头道:“不是商行。是那个痨病鬼的二管家。”

        郑庆一惊停步:“怎么追到湄屿来了?”郑是兴化军都巡检,驻地应在陆地上的宁海镇。但这半年,郑却都躲在海岛上,就是为了躲那些永远也喂不饱的恶狼。“他派人来这里作甚?”

        “当然是来要钱!”郑凌冷道。

        “每月的月例还喂不饱他?!”郑庆闻言大怒,“他这个莆田县令,每年从我们这儿拿的钱比福州一州的鸟官加起来都多!”

        郑凌摇头道:“他下月要去做南恩州知州了。想也知道,去了南恩州后,爹爹不会再给他一钱。”他咬着牙,牙缝嘶嘶作响,“大概是想一次把往后几年的份都捞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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