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李崇福脑袋里全是这三个字。但解决地办法一点也没有。手上缺兵少将。人心又不稳。要想对抗一日夺占清化城。又全灭交趾举国大军地敌人。升龙府地这点兵力。完全不够看。
“太傅!”门外突然传来唤门地声音。
李崇福连忙坐直身。换上一幅威严从容地表情----作为一国宰相。监国重臣。他地形象必须得到维护----“进来!”他略略提高了嗓门。
两个穿着朱袍的官员一起走了进来。他们都是李崇福的心腹,一个接手了安抚王族的工作,一个则是去城招募新兵。“成庆侯他们安抚好了没有?”他先问着去与宗室打交道的官员。乾德被俘,身后又无嗣,他的弟弟们一个个都不安分了起来,有几个甚至来到宫门外,闹着要入宫。他们给李崇福带来的麻烦,不比城外的敌军小多少。
“禀太傅,成庆侯他们都已经回府了!”官员拱手答道:“不过看他们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服,不过他们之间也有些龃龉,在宫门外,成广侯和成昭侯差点就厮打起来。”
李崇福冷哼了一声,对于李乾德那些个不成才地弟弟,他向来不屑一顾:“国逢大乱。他们连点忠心报国地念头都没有,还想着争权夺利,这种货色,也敢打那个位的主意?”
那个官员陪着骂了几句,又压低声音禀报道:“不过他们几个都在私下里拉拢典兵地都军使。昨日,成庆侯就暗地里给殿帅刘波送了不少金银。成兴侯、成昭侯也都在送。”
李崇福脸上的青气一闪即过,随即脸色又恢复平和:“收钱可以,让他们安心的收,就当大王赏他们地。……你等会儿去提醒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要随便上贼船----大王毕竟还活着!”
官员点头应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已有谣言----就是从各个侯府传出来的,说太傅想要趁机……”
李崇福一拍扶手,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怒不可遏:“传令下去,妄语者死!一日未接到大王的噩耗。他们就得一日给我缩头做人。我给你五百人,守定各侯府,宗室弟都给我拦回去,其余人等,有不得令妄出府门一步者,皆杀!”
那官员忙应着出门去了。李崇福坐回位,喘息了半天,平复下心情,转向另一人问道:“新军征发了多少。”
那人低声应道:“才两千人,高太尉、李越侯,都把家丁收着,不肯交出,派出去的两个官人,都被乱棒打了出来。”
李崇福咬牙切齿,他真的是起了杀心,就算方才听到有人传他地谣言,也没这么愤怒。那两人都是朝重臣。李越侯还是故越国公李常杰的亲弟弟:“要是城破,他们还有活路?越国公怎么有这么蠢的兄弟?!”
他的手直抖,他想杀,但那个杀字留在唇齿间,始终说不出来。他处置有异心的宗室,是忠君之举,朝议论也会赞许于他,但要是把刀口转到朝重臣身上,他还没那么大的权威。恨恨得叹了一口气:“把他俩请到政事堂来。还有其他相公、都知。都一起请来。我要好好劝一劝。国难当头,现在当同心同德。共履时艰,容不得他们的私心。”说罢,李崇福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后堂走去。他从没感觉这么累过,城诸臣诸将,所有的人都各有私心,举目望去,就只有他一人把国事担在身上。一月来,劳心劳力,整个人都快要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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