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轻轻点头。此时地新安江上游。没有水库。没有千岛湖。只有几条宽阔地河谷。能直抵歙州。方腊领军西行。最多十日便能抵达歙州。而那时歙州守军。应该已经被调去协防杭州----歙州有官道直通杭州。不须绕道睦州----空虚地城防。再加上圣公方腊在歙州地人望。莫说十万兵。就是扩军到二十万。也只在数日间。到那时。方腊便可以分兵两路。一从睦州、一从歙州。合击杭州。
赵瑜摸着下巴:“只要方腊足够聪明。就应该会选这条路。虽然看着是绕了点路。但比起盲目地攻打杭州。却会顺利得多……只要方腊足够聪明……”
他猛地抬头,看看厅众人,问道:“方腊会有这么聪明吗?”
陆贾点了点头,“应该有,方腊绝非等闲之辈。他起兵时,所定下地战略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
他手向后一伸,一个乖巧的参谋便随即递上了方腊当日发表的演说稿。陆贾看着这份件,先摇头赞了两句:“真不知道职方司是怎么弄到手的!”然后才念道:“三十年来,元老旧臣贬死殆尽,当轴者皆龌龊邪佞之徒,但知以声色土木淫蛊上心耳。朝廷大政事,一切弗恤也。在外监司、牧守,亦皆贪鄙成风,不以地方为意,东南之民,苦于剥削久矣。近岁花石之扰,尤所弗堪。诸君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曰之间。万众可集。守臣闻之,固将招徕商议,未便申奏,我以计系之,延滞一两月,江南列郡可一鼓下也。朝廷得报,亦未能决策发兵,计其迁延集议。亦须月余,调习兵食,非半年不可,是我起兵已首尾期月矣。此时当已大定,无足虑也。况西北二虏,岁币百万,朝廷军国经费千万,多出东南。我既据有江表,必将酷取原,原不堪,必生内变,二虏闻之,亦将乘机而入,腹背受敌。虽有伊、吕,不能为谋也。我但画江而守。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孰不敛衽来朝,十年之间。终当混一矣。不然,徒死于贪吏耳。诸君其筹之。注”
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段起事演说。细细琢磨着,点头赞道:“方腊确是个人杰。现在朝上有昏君下游奸臣,地方上官吏也是贪腐成风,早是民怨沸腾。尤其是东南一带,被应奉局的东南小朝廷以花石纲的名义搜刮得民不聊生。单从东南局势看,他此时起兵地确是选对了时机。”
“谁说不是呢!”陆贾叹了口气:“方腊军能这么顺利的打下青溪和睦州,不是他手段高,而是道君皇帝、蔡京和朱的功劳。若非民怨沸腾,他如何能在一月之间,聚兵数万?而睦州的官吏也正如他所料,当他起兵的时候,并没有加急上报,也没有即时进剿,而是犹豫不决,让他得到了近两个月的发展时间。”
“不过……”赵冷笑道:“方腊也仅算对了两浙的局势,如是放眼天下,他的战略规划可就是大错特错!方腊以为朝廷地大军要半年后才能调集,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差乘机席卷东南。但他应该没料到,为了北伐燕云,童贯的十五万西军早已集结在开封附近。调头南下,也只需道君皇帝的一道旨意。”
一个参谋道:“从开封沿汴河水路南下杭州,快的话只需半个月。而以汴京城地运力,把十五万大军尽数运抵江南,也只需四十天到五十天。”
另一个参谋一点头:“也就是说两个月之内,朝廷的大军必至。而那时的方腊,最多也只能打下四五个州,甚至过不了太湖。”
赵冷笑:“不能过太湖,那方腊的划江而治,十年一统天下的策略便只是痴心妄想。苏湖熟,天下足。打不下苏州、湖州,方腊也只有做贼寇地命。”
陆贾也道:“方腊战略规划,便建立在割据江南鱼米之乡,等朝廷因军事大肆搜刮北方百姓,引发民乱,从而导致北方二虏入侵上。这个策略不可谓不高明,但错就错在没有把北伐之事考虑进去。”
赵瑜摇头道:“区区一个魔教魔王,漆园园主,手下又没有职方司,如何能及时掌握京的情报。方腊能有这等见识已经很了不起了!”
赵笑道:“再了不起也比不上二郎你。半年前就把大宋朝廷和明教一起算计在内,从头到尾,这两家都被二郎你耍在手心里。”
赵瑜苦笑:“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我可是从一开始便不想看到南方生乱。遣人冒名刺杀杭、泉诸州官吏,也是想提醒大宋朝廷把明教的势力消灭在萌芽之。可惜啊,一切还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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