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假地?!”
“当然是真地!有消息说是四名匪首都投了东海。童大帅已经发了公去要人了。方腊之不死。他回不了京师。官家也睡不安稳。”
“又是东海?!”
“是啊,又是东海!方家余孽也许到现在还不知道领头守杭州的就是东海人!这算是自投罗网了……其实据说在福建建州尽歼一万贼军的,其实有一多半是建州知州借来的东海兵,不然以区区一千土兵,如何会是一万贼军的对手!”
几人谈话早已吸引了店里的其他客人,听到陆宗大爆内幕,哗的一阵惊呼声,小小的茶肆都震动起来。一人大声尖叫着,却一边的小二听得入神,手一歪,滚烫的开水溅了满桌。陶忠连连弓腰道歉,小二忙不迭的收拾桌,而陆宗被众人围在间,更是得意非凡,正要多吹几句,门外街上却传来一片喧哗。
店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只见几个军汉醉醺醺的从斜对面的酒楼晃了出来,酒楼的掌柜追在后面,大呼小叫,“军爷,你们还没付账呢!”
军汉们晃晃的回过头来,领头的一人高声骂道:“没爷爷卖命杀敌,你们这些贼鸟早就被贼军杀光了。还问爷爷要钱?!爷爷还没向你要救命钱呢!滚!!”说罢便举起腰长刀,连着鞘砸过去。他喝得烂醉,下手没了分寸,几下便把那掌柜打得头破血流,满地乱滚。街上的人都一边围着,却不敢上前相劝,只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军汉出够了气,摇摇晃晃的走了。
“老陈也太没眼色了!”见着掌柜被抬了回去,陆宗连连摇着脑袋,头上的方帽晃得斜了过来,“小舅是府里的押班又如何?上次那个活捉了方腊的辛统制在道央骑马走,蔡大府的车驾见着他都避到路边去了。也不看看现在这杭州城谁才是大爷!”
店的茶客也是一阵感叹:“招惹这些赤佬做甚?嫌命长了不是!”
“兵灾,兵灾,有兵就有灾。人哪能跟灾祸斗!见着都要躲远点,哪能追上去自找苦吃。”
陆宗冷哼一声:“这还算好的。在杭州城里,有童大帅镇着,又有蔡大府、陈龙图盯着,那些关西赤佬也不敢太过分。到了外面,尤其睦州、州,官军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做出的事来都栽到方腊身上,骗得过谁?前日里还报杀贼百万,也不知有多少枉死的。还有说什么‘所掠妇女自洞逃出,裸而雉经于林者,由汤嵒榴树岭一带凡八十五里,村山谷相望,不知其数’。他娘的,这世上会有哪人会光着身跑出小一百里地上吊的?说谎也得有个谱啊!都是关西的赤佬,弄腻了之后直接吊到路边树上。这叫杀人灭口!……他们把对付党项人的手段都用到我们两浙来了!”
“童贯怎么也不管管?!”
“怎么没管,童大帅前些日把闹得最凶的辛兴宗调了回来,换了刘延庆大帅亲自去部署,还向官家
大赦江南,赈济两浙各州,就是希望那些关西赤佬别9][也不知能不能压下去!”
“……都说童大帅是奸宦,但我看着他做的不比那些好官差。罢造作局,停花石纲,都是童大帅的功劳,听说连西夏都给他打得服服帖帖,怎么名声就那么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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