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辽南真地有那么冷啊!”
“那还有假!……辽南的冬天那才叫真冷!吐口唾沫,落到地上就成了冰珠,出门撒尿,随身还得带根棒!”
“带棒做甚?”
“不带棒,你下面的那玩意儿可就会被冻起的尿黏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李胡吹乱侃着,引得帐的士兵一阵大笑。
说了几句笑话,李、张大牛领着部下出帐,与他们差不多时间,同属一个指挥的其他士兵也陆续的离开营帐。营地内外是一片白雪皑皑,北面的大海,极远处的山顶积雪却反射着朝阳的红光。
不远处,辎重队的车夫们正拿着锥吃力的铲着车轴上的冰,而更远一点,两队骑手慢的骑着马走着侧对步。张大牛不由羡慕起他们来,虽然平日由于经常睡在马厩里,身上一股马粪味让人敬而远之,但这么冷的天,能有个滚烫的活暖壶靠着,别说马粪味,就算人粪味都没关系。
这里是越后平原上的一处海岸,紧靠着信浓川,与东海最大的金矿所在地佐渡岛隔海相望。自从两个月前,野战三营沿着北陆道北上,一边行军,一边烧杀抢掠,歼灭勤王出战的倭军,毁掉沿途所有寺庙神社和寨堡庄园。掠走仓库的粮食,同时把土地丢给比东海奴工还要困苦几分的倭国农民去分享。
这种边作战边前进的做法,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其间又经历了几次风雪,,到了十一月旬,野战三营才走了不到八百里。就在那时,野战三营的八千官兵遇到了一次前所未遇的暴雪,大雪下了三天,积雪厚达五尺,幸运的提早一步进驻了信浓川河口处的几座庄园的野战三营,可以说是劫后余生。
不过,厚厚的积雪也阻止了野战三营继续行动。迫不得已,三营的几位主官,先通过联络对岸佐渡岛的驻军向赵瑜报信——为了与佐渡岛上的东海驻军进行交易,这两年信浓川河口已经自发的形成了一个港口,而佐渡海峡却是终年不封冻的——接着就老老实实的安心等待赵瑜的命令。
“要不是当年有过受冻的经验,大王也不会把我们三营安排到走北边。”李一边领着手下做着热身活动,一边说着:“就是因为吃过亏,受过教训,所以对于严冬风雪的防范,我们三营是最拿手的。”
……………………
“第三营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在李、张大牛等人西南千里之外,赵瑜正自言自语着。野战三营的消息要从佐渡岛传回到他手上,先得经过对马岛转,然后再从州与本岛间的海峡过来,辗转两千多里,有近二十天的延误。这二十天间,会不会有什么变乱,谁也说不清。
不过,野战三营能在暴风雪接受一次考验,也是赵瑜的本愿。此次出征日本,主要就是一场实战训练。他等秋季出兵可不只是因为台风季已经过去,粮草也容易征集。他是想让大军经受一次严冬的考验。
不过赵瑜前世的世界地理显然没有学好,日本的冬天出乎意料的温暖,以他所处的近畿地带虽然从纬度上看,与海州、徐州差不多,但气温却堪比起两浙,再往西去,更是暖和的像福建。而向东走的三个野战营,第一营和第二营由于是在群山之南的东海道行进,北海吹来的寒风被崇山峻岭所阻,同样没有遭遇苦寒,很顺利的一直攻到奥羽地区的边境,把驻守在那里防卫虾夷人的一万倭军杀得一干二净,也只有野战三营又吃了一次苦头,撞上了暴风雪。
‘看起来日后进军北地,还是野战三营为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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