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长的号角传来,金人的阵列开始由集转为分散,如同山颠的积雪突然间崩解下来。一**的骑兵步卒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无数脚步与蹄音,连绵不绝化为一声。
郭立从望远镜,已经很方便地计点出他们的人数。金人应是以万人为一部,现在他看到的有五部之多,分散开来应是各负责其面对的那一段防线,同时开始进攻。
而金军主帅的素白大仍停留在原地,稳立不动,在其周围,大约留有三千名骑兵护持。
郭立看了一阵女真人分兵布置战线的动作,便转过身,又往南方的大河上看去。滔滔大河此时早已是一片冰原,河面上的冰层足足有五尺厚,从天津这里下河道,向南可以一直走到对岸大宋的沧州。而且由于河水不断流动,冻结起的冰面并不向湖面上的冰层那般光滑如镜,而是粗糙不平,易于行走。
女真人不是蠢货,更不会拿着下面的士兵白白来填炮口。上次吃过亏之后,这次来攻,肯定会换个攻城的策略,在郭立和他手下的参谋们的预计,河上冰面才是今次女真人真正主攻的方向。
东海国的所有港边城镇,除了都城基隆,对着港口的一面都是没有城墙,而天津也不会例外。这主要是东海天下无双的水军实力而造成的结果。在天津镇面对大河的一方,除了一座军堡,并没有其他防御。如果金人从河面上踏冰而来,突入城难度不会太大。
当然,这也是郭立所希望女真人这么想的。自开埠之日起,南京道来过天津的人数以十万计,完颜斜也手下肯定有为数众多、了解天津内情之人,同时这两日,天津堡的守军没少在河道上发现金人哨探的身影,虽然他们个个都披着白色的披风,但在望远镜,布料的白色和冰面的白色实在差别太大,轻而易举的就能分辨的出来。
只要金军真的从冰面上杀来,郭立他安排下去的布置,会给他们送上一场完美的接风宴。
“郭督!”这时,在指挥台下守卫的亲兵跑了上来。
“说!”
“大石林牙求见!”
‘他来做什么?’郭立微一沉吟,如果是来示好求战,他可不会答应。那些契丹人都是金人手下的残兵败将,一个个是惊弓之鸟,见了女真旗号便拉稀的怂包,贸然让他们上阵,反而会添乱。至少要等到打退了金人的新一波攻击,再见识几次东海的军威之后,他才会让契丹人上阵助守。
心念如电闪,郭立口里却说道:“……请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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