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必亡陛下念旧民涂炭之苦复国往昔之疆代天谴责以治伐乱王师一出必壶浆来迎万一女真得志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事不矣’”
赵良嗣还记得当年他被童贯领回京时说服道君皇帝对北方用兵地那段话想来现在要么在睿思殿要么在延福宫张觉地使者正向天说着类似地话以期道君皇帝能接纳张觉来投
“张觉肯定会后悔地!他是在自寻死路!”
赵良嗣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预言虽然他不是女真地萨满巫师但从他自己地经历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张觉地结局
赵良嗣在后悔,后悔当年的选择当年他因辽国国势日颓而转投大宋,但他没想到,原本以为繁荣强盛的母国,比之契丹,也不遑多让上上下下也同样是一种醉生梦死的末世气象不知民间疾苦、尤在纵情享乐的君臣,被无尽的赋税盘剥得卖儿契女的百姓,还有风起云涌的叛乱,怎么看都不像是盛世的光景只是他那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费尽心力帮助大宋夺取燕云
这些年来,他奔走于南北,从金主的大帐到道君皇帝的皇宫,来回了不知多少趟,终于使宋金两国达成了海上之盟可是一切的计划,都因大宋君臣而落了空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当年魏武帝给袁本初的评价,前一句可以送给大宋的将领,后一句则是给道君皇帝,给朝堂诸公再恰当不过的评语
种师道也罢,刘延庆也罢,这两位接连担任北伐主将的都统制,都是畏敌如虎;种师道号为名将,却在战前连续上书请求罢战,军心士气都给他毁了;而刘延庆……东海王给他的断语恰如其分,十万大军都攻入燕京城了,还被一万多残兵杀回雄州——他就是一头猪!
至于当今天,还有两府宰臣,现在他们的眼都只看到平、营、滦三州,却忘了金国在后虎视眈眈女真人劫掠成性,如虎狼一般,现在他们一口吞下大辽,吃撑了,看起来平和无害;但过两年,等他们把辽地消化干净,必然会把视线投向更为富庶的大宋,到那时,勾引张觉叛金归宋,就是出兵的最佳借口
赵良嗣仰天长叹:“我怎么投了这样的国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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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圣州,鸳鸯【注1】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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