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烽火燃起,几家都是算计来算计去,一个个都想做黄雀,但黄雀终究只有一个啊!
这两战,都是在二月十日前后,宗望和陈五两家用的战法几乎如翻版一般,说起来的确是绝妙的讽刺,就不知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北归后,听闻如此败仗,甚至折了一个皇太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又会有怎样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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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州。
日头当空而照,融化的雪水在道旁的沟壑哗哗流淌。雪融后的官道泥泞潮湿,雪水将夯土泡的酥软,不少地方便陷了下去。路面上积着的一个个水坑,如同一个个陷阱,有的深有的浅,浅的不过没过脚背,深的,甚至能将人埋进去。
道路难行,此地又新历战火,路上少有行人。但这一日,一队人马却在破损的官道上急急赶着路。
这一队人马,约莫二三十人。多数都骑着马,持兵戴甲,看神气是一队精锐的骑兵。只在队伍间是一辆两轮马车,不同于多见于南方、宽敞的四轮马车。这辆两轮马车后的小小的轿厢,只能供一人平躺或是两人安坐。
一名车夫挥着马鞭驱使着拉车挽马,小心的避开道上的一个个水坑。车夫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年人,双眉紧锁,面色沉凝。年人端端正正的坐着,就算马车再摇晃,也尽力保持脊背的挺直。突然,年人感到身后有了动静,回过头去,只见一只手挑开了车帘,车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里面深黑一片,看不分明。而年人侧耳过去,不知听到了什么。
窗帘放下,年人重新坐直了身,对着前面提声唤道:“李成”
听到唤声,走在队伍最前的一名骑手忙回过头来,满面虬髯,身形雄壮,马后弓袋放着一张巨弓,正是久违了的雄州都头,被姚政、徐庆领兵追杀的李成。却不知如何到了这里。
李成骑着马,小碎步的赶到马车边,在马上弯下腰来,满脸堆笑:“李相……”刚开口,看到年人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的眼神,连忙改口,“李丈!”
李姓年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到哪里了?”
李成恭恭敬敬的答道:“回李丈的话。前面就是漳河,过去了就是相州的邺镇了,不过已如今的情况,哪里也不会有活人了。”
“离相州城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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