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天下大乱,北虏入寇,盗贼蜂起,百姓流离。论其缘由,唯在昏君贼。天下有罪,罪在昏君,昏君有罪,罪在贼。今梁师成、王黼不知所踪,但蔡氏、朱氏父、童贯、李彦已在江宁。贼不除,兆民不安,臣请陛下诏诛蔡氏、朱氏父,及童贯、李彦二阉,并推治诸贼家族、门生、党羽,以谢天下,以慰万民!”
翰林学士李郁也道:“蔡京四次为相,残民有术,治国无方;童贯领军背盟伐辽,致使金虏入寇;朱勔祸乱江南,李彦结怨西北。愿陛下诛此四獠,还百姓一个太平!”
话刚说完,站在对面的赵武突然道:“童贯有罪,先王因其而亡,是该千刀万剐。不过背盟伐辽失败,不过是无能而已,金虏也不是他能引来的。算不得罪名。”
朱彦立刻反驳:“童贯帅师伐辽而不克,未遇金虏而先逃,以军法亦当死!”
赵武大笑道:“他那时是道君皇帝的官儿,不是东海的官。他败、他逃,与东海何干。”
在朝堂上大笑,不大不小就是个罪名。殿的监察御史立刻出来奏道:“赵武君前失仪,当罚俸一月。”
赵武当即大叫:“俺说实话,哪儿失仪了?!”
赵瑜一瞪眼,一拍桌案,“够了,安静点!”
赵瑜发怒,一众皆是胆寒,赵武退了回去,殿一时鸦雀无声,最后还是翰林学士李郁出来导回正题:“贼上媚昏君,下残万民,结党营私,祸乱天下,其罪罄竹难书,罪在不赦,虽万死亦不得赎其罪。但所谓天讨不正,是为失刑。用刑唯正,须仔细审来。若不审而诛,有违朝廷法度。臣请陛下将诸贼发送有司,明正典刑!”
“李卿此言是正论。”赵瑜略一沉吟,道,“朱勔荼毒江南,罪行累累,罪证亦多。易审易结,先从他开始。交由刑部、大理寺及江宁府三堂会审。伯安……”
赵伯安走下台阶,转身跪倒:“儿臣在!”
“你去监审!”
“儿臣遵旨!”
这个结果是早已商议好的。不论是大宋还是东海,许多政策、计划往往在摆上台面之前,就已经通过各方博弈,决定了处理结果。在朝堂上提出来,不过是走个必要的流程,顺便征求一下他人的意见,以供拾遗补阙。
贼虽以蔡京、童贯为首,但在江南,朱勔才是最遭人恨的。朱勔主持应奉局近二十年,在江南结下的怨仇是山高海深,霸占民田,强夺人产,以征花石纲为名,大肆搜刮江南富户,又强征百姓为民伕运送花石,因此而家破人亡者难以计数,赵瑜治下的民,至少有三成是因为朱勔在江南的苛政而逃到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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