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塞外的地理并不了解,需要时间去打探,接下来的三个月,应是职方司忙碌的时候了!”
……………………
锦州。
从南方过来的一列车队艰难的行进在冰天雪地之。就算官道上的积雪,早被无数军马踩得如青石板一样平滑坚实,但满载着粮草的大车车轮总能将坚硬的冰雪路面,再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来。他们是为刚刚攻下锦州的军队运送军粮的车队。自从元月初二,女真人撤退之后,陈伍便领着几支骑营追在后面北上。连续接战数次,终于在五天前攻下了辽西走廊北侧出口的锦州,获得了一个进出辽东的前进基地。
不同于西京道完颜宗翰的鼠窜。事关金国根本的安危,虽然女真人因为粮草短缺已经无力派出大军,但小队的骑兵仍在一刻不停的骚扰在大宋骑军前进的路线上。每一列北上的辎重车队,从过了润州城北四十里的迁州之后,便能看见一支支女真骑兵小队在周围游荡。他们不时的冲近一点射过几支箭,下一刻又在车队护卫们的反击之前,逃得远远的。
“比苍蝇蚊都麻烦!”车夫不耐烦的声音传到了车顶。
“但比苍蝇蚊好打多了!”周宁趴在大车车顶上回应道。他的身下是一层帆布,而在帆布底下则是一石石用稻草扎得如水桶一般的米包。二三十石的军粮将车厢堆得满满当当,四匹挽马拖着因此而变得死沉的大车,吃力的向北前进。
由三五十人组成的女真骑兵小队就吊在在车尾。周宁向后趴着,手是一杆枪管比起军通用的火枪长出近半尺的火枪。他闭起左眼,透过枪身上前后排成一条直线的准星和缺口,用单眼瞄着女真人队列,在心默算了一下目标敌骑的提前量。
食指猛然一扣,砰的一声,白烟瞬间笼罩了车顶。
随着枪声响起,游荡在百步外的一名女真铁骑在马上晃了一晃,就一头栽倒了下来。周围的女真人被吓得一哄而散,纷纷逃到更远的地方。一直远到两百步外。他们才心有余悸的止马回头,望着硝烟渐渐消散的车顶。
“第一个?!”车夫问着。
“是今天的第一个!”周宁立刻更正道。有没有定语,意思将是两回事。自出润州来,他的战果可不止一个。这全靠了他手的这柄刚刚配发下来的线膛枪。
大宋军普遍配备的滑膛燧发枪,射程并不弱于弓弩,在实战,甚至有弹能飞到两百步外。但护卫辎重车队的火枪手们,却很少在远隔百步的距离上就开枪射击,多是等到女真骑兵接近到三十步之内,能保证准确性了方才开枪。
几次下来,女真人都学了乖,都是百八十步外,张开弓用仰角一阵乱射,几百支箭划着弧线,准头虽然可叹,威力也是可笑,但却是让对方无法还手的攻击。女真人的骚扰小队无一例外都采取了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他们现今也没人再敢跟南朝汉人拼命——但他们怎么没想到,隔着这么远,还有弹能准确的击在马上前进的骑兵。
周宁可不管女真怎么想,他在车顶上坐了起来,将火药和铅弹再次装入枪口,拿起通条向枪膛里乓乓乓捣着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