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陈浮生是真怒了,当着马仙佛这么个大活人这么不给他面,也忒不把他当回事情了,陈浮生万万不敢翻脸,但仗着竹青恍惚出神,他神情轻佻了许多,手几乎贴上了竹青那张绝症脸颊。
就在陈浮生得逞前一秒,竹青左手扣住陈浮生手腕,也看不清手法,就将陈浮生从椅上提起来,陈浮生也非雏鸟,跟着陈庆之玩刀和尉迟老人打着也有挺长一段时间,竹青黏扣折,眼花缭乱,他也抖滑扭,硬是没有被竹青计划那般扯住手腕给压跪倒在地上,竹青眼神一凛,准备较真前一秒,急生智的陈浮生突然喊道:“茶水要晃出来了。”
“有点意思,学了些真本事,怪不得敢跟龚红泉叫板。”竹青嘴角勾起,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欣赏。
“过奖过奖。”陈浮生悄悄揉了揉生疼的手腕,再不敢造次。
“龚小菊我带回上海,周小雀就由三爷去说服,万一出了差错我绝不会帮你,陈浮生你自求多福。”竹青总算开了金口,给陈浮生留下大余地,竹青不再如起初慵懒安详,吧茶杯放在古色古香的八仙桌,“别忘了起初约定,帮我跟钱项牵线搭桥。
当然,我也会替你安排江浙方面相关事宜。”
陈浮生点点头,这也是他跟竹青之间的一笔交易。他能坐在这里与她面对面说话喝茶,当然不是靠他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听说你去了趟养龙山庄,怎么处置的乔家大小姐。”竹青眼神略微古怪道。
“和平共处呗,还能咋样,拿在手上烫手,含在嘴里烫舌头,吞进去烫心,只能放长线钓鱼,使出杀手锏,用我的人格魅力去降伏那只白骨精了。”陈浮生打哈哈道,没有细说养龙山庄与乔麦恐怕连两个当事人都含糊不清一团乱麻的奇异交锋。
“你怎么做事总是喜欢留尾巴?”竹青皱眉道。
陈浮生一脸苦笑,神情黯然。
“你一个阿梅饭馆打杂的服务员捅公哥赵鲲鹏的血性到哪里去了?我真怀疑夏河郭割虏是你亲手杀的还是陈庆王之虎剩他们下的手。”竹青冷笑道。
“别人出了事情可以找父母,找亲人,像荞麦这种女人,除了一张藏在相册里的泛黄的全家福,他能靠什么?能熬到今天,挺不容易,你说我没有血性果决也好,说我妇人之仁也罢,我都没有意见,也不想解释反驳什么。”陈浮生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竖起来再8仙桌上敲了敲,点燃,打火机火光照耀脸庞,他今晚头一次露出坚毅倔强的神情,虽然没有正视竹青,但这个决定俨然谁都改变不了。陈浮生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抬头吐了个烟圈,还有压抑已久的浊气和怨气。
荞麦如此,他何尝不是如此?
竹青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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